第22章 天庭红签，家园待售！（2/2）

陈小龙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那只妖狐临死前的嘶吼，在此刻得到了最残酷、最官方的印证。

“五十年前，天上来的人，留下了这个。”白须的声音幽幽响起，充满了无力感，“他们没声张，只找到了我，让我把它贴在水帘洞口。”

“我没贴。”白须惨然一笑，“我把它藏了。我知道这是什么……”

陈小龙捏着这张纸符，明明轻飘飘，却感觉自己的手腕正在被寸寸压断。

在现代，一个项目被贴上“不良资产”的标签，意味着什么？

意味着它被判了死刑！

它不再产生任何价值，只会消耗资源，是需要被立刻清算、剥离、处置的垃圾！

拍卖，废弃，或者……彻底销毁！

“待处置……”

陈小龙的眼神骤然变得森寒彻骨，一股无声的怒火在他胸膛里引爆！

他终于全明白了！

为什么天庭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削减灵脉！为什么连山神土地那种不入流的小角色都敢阳奉阴违！

因为在天庭那本庞大冰冷的账本上，花果山已经不是需要维系的“资产”，而是一个急于甩卖的“负债”！

“你问我为什么不告诉大家？”白须看着陈小龙，老眼中满是血丝和痛苦，“我怎么说？告诉那些连野果都快啃不上的小猴子，我们的家马上就要被天上的人拆了卖了？告诉他们，我们所有的挣扎、所有的努力，都毫无意义？”

“知道了真相，除了更深的绝望，还能换来什么？”

“我只能藏着！我宁愿他们以为这是天灾，是我们运气不好！至少，那样还能留着一口气，不至于全都疯掉！”

水帘洞里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，像是整个花果山的哭泣。

陈小龙理解白须的苦心。在绝对的力量和信息差面前，真相就是最锋利的屠刀。

许久，他将那张“红签”小心收好，放进怀里，和那张兽皮“卖身契”紧紧贴在一起。

他抬起头，直视白须。

“白须爷爷，你说得对。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以前，确实没有办法。知道了，也只是多一个疯子。”

白须浑浊的眼睛彻底黯淡下去，最后一丝光也熄灭了。

“但现在，不一样了。”

陈小龙话锋一转，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，钉进现实！

“我不需要打上天庭，我甚至不需要他们撤销这张红签。”

“我只需要向天道法则证明——他们贴签、降格、削减灵脉的整个过程，是违规的！”

陈小龙一字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却在整个水帘洞里掀起无声的惊雷：

“一份程序存在瑕疵的判决，本身就是无效的！无论它来自凡人，还是……天庭！”

白须猛地抬起头，嘴唇剧烈哆嗦，死死盯着陈小龙！

他活了无尽岁月，思维早已被“强者为尊，弱肉强食”的法则彻底禁锢。他从没想过，也根本不敢想，有一天，会有一只猴子，告诉他可以用“规则”去对抗制定规则的神！

这……

这真的可以吗？！

他不敢信，却又无法忽视陈小-龙眼中那股洞穿一切的冷静与理智。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，名为“知识”的恐怖力量！

“是谁……是谁来贴的这张签？”陈小龙趁热打铁，“他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？”

白须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，避开陈小龙的目光，看向洞壁，含糊道：“来的是个小仙官，官不大……太久了，说了什么……我记不清了。”

陈小龙看着他躲闪的样子，心下了然。

白须在撒谎。

他不仅记得，而且来人说的话，恐怕比这张红签本身更致命。

但他没有再逼问。信任的门，已经撬开了一条缝，硬闯只会让它再次关死。

“您早点休息，白须爷爷。”陈小-龙转身。

“等等！”

白须叫住了他。

老猴子站在原地，苍老的身躯在火光下剧烈颤抖，像是在进行一场天人交战。

最终，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，猛地抬起头。

“小猴子，你要是真想把花果山这本烂账翻个底朝天……光看山上的这些，远远不够！”

他目光穿过水帘，望向遥远的东方，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恐惧。

“山下，东海边上，有一块老君亲手立下的界碑。那才是我们花果山，最原始、最根本的‘地契’！”

“不过……”白须的语气变得沉重如铁，每一个字都透着血腥味。

“那个地方，是禁地。三百年前，有十只不信邪的猴王结伴去寻，结果……他们留在宗祠里的命牌，在同一瞬间，全部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