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1章 裂痕（1/2）

虚空乱流，破碎的星舰残骸如同死寂的墓碑，悬浮在漆黑无垠的宇宙深处。细碎的金属碎片在遥远恒星微弱的光芒映照下，泛着冰冷的银辉，无数被炮火撕裂的舱体、断裂的能量炮管，静静漂浮，无声诉说方才那场惨烈的厮杀。

苏珩伫立在残破旗舰的甲板之上，一身玄色星纹战袍，衣角沾染着淡淡的血渍，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星辰道韵。刚刚击退那尊域外强者，可他心中的凝重，非但没有半分消减，反而如同沉石一般，压在心底。

方才交手的域外强者，力量并非纯粹的混沌邪力。在对方爆发全力的刹那，苏珩敏锐捕捉到一缕极其古怪的气息，那是属于上古天道残留的残韵，混杂在滔天魔气之内，若不仔细分辨，几乎会被完全掩盖。

上古天道残韵，怎么会出现在域外邪魔身上？

这一个疑问盘旋在苏珩脑海，挥之不去。域外邪魔，自混沌夹缝诞生，以吞噬诸天星辰本源、生灵神魂为生，向来和上古天道体系泾渭分明，二者本不该有任何牵连。可方才那一击，那缕残韵绝非错觉，是实实在在存在于对方的力量本源之中。

“苏珩。”

清冷柔和的声音自身后缓缓传来。凌清寒缓步走来，一袭素白战裙，裙摆边缘被魔气撕裂出数道裂口，袖口还残留着未干的暗红血痕。方才鏖战，她同样身受内伤，丹田之内灵力震荡，此刻气息尚且还有些不稳。

她抬眼望向远方翻滚咆哮的虚空风暴，漆黑的乱流不断撕扯空间，卷起大片破碎星辰碎屑，景象可怖。

“那域外邪魔已经仓皇退走，可这一次的入侵，处处透着诡异。”凌清寒的声音带着几分忧虑，“以往域外袭扰，大多是劫掠资源，掠夺星辰本源，打完便会迅速撤离，不会和我们死磕。可这一次，那尊强者的目标，似乎根本不在于抢夺星域资源。”

苏珩缓缓点头，目光望向浩瀚虚空，指尖微微抬起，掌心浮现一枚流转着璀璨星光的印记。这枚上古本源印记，是他于上古遗迹之中机缘所得，也是他能够参悟、执掌星辰大道的根基。印记之上流转着古朴晦涩的符文，时而黯淡，时而璀璨，仿佛蕴藏着万古之前的秘密。

“你说的没错。”苏珩声音低沉，“方才交手，他全程都在试探我的道途，数次出手，看似搏杀，实则一直在窥探我体内这枚本源印记。他的目标，是这枚印记。”

凌清寒闻言，眉头紧紧蹙起，神色愈发凝重：“本源印记的秘密，知晓的人寥寥无几。除了我们，便是星河联盟少数几位最高层的大能。域外之人，怎么会精准知晓这枚印记的存在？”

“有两种可能。”苏珩缓缓道，“第一，域外本身就有古老的存在，能够推演窥探上古遗留之物。第二，我们内部，有人将消息泄露出去。”

“内奸？”凌清寒瞳孔微微一缩。

星河联盟历经数千年风雨，内部派系林立，世家、宗门、军方，各方势力盘根错节。虽说大敌当前，所有人理应同心同德，可利益面前，人心最难揣测。若是真有内奸勾结域外，那后果不堪设想。

就在二人交谈之间，舰桥方向骤然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，凄厉的嗡鸣在整艘战舰内部来回回荡。红色的警示灯光疯狂闪烁，将甲板映照得一片赤红。

“最高级别警报！检测到大规模域外战舰集群！正跨越虚空壁垒，向着星河联盟边境星域全速推进！战舰数量，远超上一次入侵规模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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