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1章 封印裂痕（1/2）

幽寂旋涡的虚空震荡久久未曾平息。

苏珩盘膝坐在孤岛中央的星核祭坛之上，周身银白色的星辰本源缓缓流转。方才动用玄宸主星残存星核余能强行镇压深渊缺口，已经耗空了他大半神魂力量，额角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，一身道袍多处被蚀源黑雾灼烧出焦黑破洞。

巨大的深渊封印横亘在大地尽头，原本被星辰本源暂时封死的裂口，此刻细密如蛛网一般的黑色裂痕，正沿着封印壁垒不断向外蔓延。丝丝缕缕阴冷粘稠的蚀源黑雾，顺着那些细微裂缝缓缓渗透出来，在半空凝聚成淡淡的灰雾，弥漫在整片孤岛。

祭坛四周，遍地都是蚀魔的残碎躯体。一部分低阶蚀魔被星辰本源直接消融，还有部分实力稍强的蚀魔，临死前爆发蚀源之力，将脚下坚硬的星岩腐蚀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洞。空气中混杂着星辰本源的清冽光芒，与蚀源独有的腐朽腥气，两种力量互相侵蚀碰撞，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。

远处虚空，伤痕累累的巡天战船缓缓返航。

战船舰身布满深浅交错的撞击凹痕，好几门主炮炮管过热泛红，部分炮口已经出现扭曲损毁。刚才青岚操控战船在外围拦截逃窜的蚀魔，连续高强度开火，战船能源储备已经跌落至危险红线。船体警报声断断续续，各色警示灯光不停闪烁。

战船缓缓降落，重重落在孤岛平整的岩地之上。舱门开启，青岚快步走下战船，她脸色略显苍白，手掌还残留着操控战船过载带来的麻痹感，径直快步来到祭坛前方。

“苏珩！情况不太妙。”

青岚目光凝重望向后方巨大的封印壁垒，指着那些不断扩张的黑色蛛网裂痕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刚才在外围拦截，依旧有十余头高阶蚀魔借着空间裂隙，钻入幽寂旋涡深层虚空逃走了。我们没办法全部拦下。而且封印，撑不了太久。”

苏珩缓缓睁开双眼，他的眼眸深处，星辰微光忽明忽暗。神魂透支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冲击脑海，每一次调动本源力量，脑袋都会传来尖锐的刺痛。他抬眼望向那道庞大封印，视线穿透表层壁垒，能够清晰看见封印内部的状况。

表层看着只是细碎裂纹，可封印内层，已经被蚀源力量啃噬得千疮百孔。方才那一次镇封，仅仅是把大规模的蚀魔洪流堵回去，并没有彻底根除深渊之下的蚀源本源。

“我看得见。”苏珩声音略带沙哑，“星核余能属于消耗性力量，刚才一次性爆发过后，留存的力量已经十不存一。只能够做到短暂封锁，无法永久闭合深渊通道。蚀源力量还在从深渊底层持续往上冲击，裂痕只会越来越大。”

一旦封印彻底崩碎，那潜藏在深渊最底部的蚀源主脉，就会彻底冲破牢笼，到时候不只是幽寂旋涡，周边整片星域都会沦为蚀源的乐园。

“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？”青岚眉头紧锁，“我们手上没有足够完整的本源碎片，战船损毁严重，能源、弹药都损耗巨大，也没有增援。若是封印再次破开，凭我们两个人，根本挡不住大规模蚀魔大军。”

苏珩缓缓站起身，脚下星岩因为他体内力量不稳，裂开几道细纹。他抬手，掌心浮起一缕微弱的银白色星辰流光，流光飞向封印，落在其中一道裂痕之上。流光接触裂痕的瞬间，黑色蚀雾短暂退却，可不过数息功夫，黑雾又重新漫了上来。

治标，不治本。

“两个选择。”苏珩沉声道，“第一，我们留守此地，用尽剩余力量，不断修补封印裂痕，拖延崩坏的时间。但这是死耗。星核余能会慢慢耗尽，我的神魂也撑不住无休止的消耗。等到力量枯竭，封印破碎，我们就要直面全部蚀魔。”

“第二个？”青岚追问。

“第二个，深入深渊底层。”苏珩目光望向那道巨大封印的中央缺口，缺口之下，是无边无际的漆黑深渊，寒气从深渊底下往上翻涌，“蚀源力量的源头就在深渊最深处。只有找到蚀源溢出的根源节点，才有可能真正稳固封印。但深渊内部，危险程度远超外面幽寂旋涡，谁也不知道底下蛰伏着何等恐怖的存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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