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9章 外环交割（2/2）

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深空侦测光幕。

那缕寂灭浊潮残流，原本匀速缓慢漂移，此刻行进速度陡然提升接近一倍。仿佛一头蛰伏的凶兽，嗅到了浓烈的灵能气息，主动向着灵能源头奔来。

“是逸散的灵能波动。”苏珩脸色沉了下来，“即便我们把灵晶封存隔绝，屏障吸收灵能时依旧会有微量能量向外逸散。寂灭浊潮以灵能为食，这股逸散波动，被残流捕捉到了。”

善意的补给，反而引来了灾祸加速逼近。

这个意料之外的变故，让刚刚缓和的气氛再度坠入沉重。

环形空间站那边立刻察觉到异常，空间站的能量节律剧烈震荡，讯号之中满是慌乱。亿万年刻在血脉里对寂灭浊潮的恐惧，在此刻被彻底唤醒。

苏珩迅速编排安抚韵律讯号传递过去：“残流虽加速，但依旧只是弥散残流，并非浊潮本体。屏障已经得到补给，短期不会溃败，我们会持续追踪，一同寻找对策，不必慌乱。”

安抚讯号抵达，空间站紊乱的能量节律才慢慢平复。

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，危机只是延后，远远没有解除。残流加速之后，抵达空间站空域的时间，比最初推演提前了足足三十余天。

第三节 残流异变，虚空隐现回响

接下来的数日，逐光号与环形空间站日夜不间断监测残流动向。

残流在不断吞噬沿途虚空游离灵能，体积缓慢膨胀，弥散的消解力场范围持续扩大。它不再是一缕微弱的碎痕，逐渐凝聚成一团晦暗的暗色雾团，所过之处，周遭星辰微光尽数被吞噬，虚空灵能被掠夺一空。

墨衍不眠不休守在侦测阵列前，一遍遍解析残流频谱。

“它在自我增殖。”墨衍的声音带着疲惫，“寂灭浊潮的本质是消解灵能，越是靠近灵能富集的区域，它就越能汲取能量壮大自身。我们用灵晶修补屏障，等于给它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诱饵。”

云翎握紧青岚剑，眉头紧锁：“这是死局。不补充屏障，屏障会快速枯竭；补充灵能，又会引诱残流加速壮大。”

众人绞尽脑汁，翻遍故土巡守司留存的全部卷宗，也查阅域外文明传来的古老记录。可无论是故土对抗源序浊浪的经验，还是域外文明对抗寂灭浊潮的古老记载，都没有应对这种两难局面的办法。

源序浊浪是同化万物，而寂灭浊潮是抹除灵能，二者本源截然不同，故土的诸多术法、法阵，面对浊潮残流几乎全部失效。

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，侦测阵列骤然响起尖锐警报。

墨衍猛地扑到操作台，光幕之上，那团正在逼近的暗色残流，撞上了这片星域周期性爆发的虚空乱流。狂暴无序的虚空力量席卷而来，将残流硬生生撕扯分裂。

原本完整的一团浊潮残流，被撕裂成三股。两股残流被乱流裹挟，偏转航向，飘向遥远荒芜的深空；剩下的一股，保留了残流核心，依旧朝着环形空间站的方向疾驰而来。

“分裂之后，外层弥散部分被剥离，核心残流的能量密度反而更高。”墨衍快速分析数据，瞳孔微微收缩，“还有一处异常，在残流分裂的虚空原点，捕捉到一缕极其微弱的能量回响。”

光幕之上，一个几乎难以分辨的微弱光点在黑暗深空闪烁。

“这个回响频谱，和寂灭浊潮完全不一样。”墨衍调出频谱对比曲线，“它的波动特征，和故土记录的源序浊浪，存在部分相似的频段。”

源序浊浪。

四个字落下，主控舱内瞬间一片死寂。

两种相隔亿万光年的宇宙灾异，竟然在这片域外星云出现能量层面的呼应。

苏珩神色凝重，指尖轻轻敲击操作台：“记录全部数据，持续盯紧这道回响。当下首要任务，依旧是应对逼近的核心残流。墨衍，更新残流抵达时间推演；风遥，重新测算空间站屏障的极限承受阈值；云翎，做好最坏情况下的应急预案。”

众人立刻各司其职。

漆黑深空之中，那股凝聚了核心力量的浊潮残流，如同一条蛰伏的暗蛇，在靛蓝色星云的微光映衬下，飞速向着环形空间站扑去。

而残流分裂的虚空原点，那一缕神秘的能量回响，在无边黑暗之中，静静闪烁，仿佛有什么未知的存在，正在宇宙深处，默默注视着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