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0章 卷宗秘录（2/2）

衍玑抬起头，原本温和的目光，已经变得偏执。他没有化为灰金色魔物，肉身依旧是先民老者模样，可内心的想法，已经被扭曲。

“我本想唤醒隐患，让后世清理。可我看见了。”衍玑望向五人，声音平静却带着固执，“万族彼此纷争，欲望不绝。就算封印全部源序残迹，只要生灵的欲望冲突还在，新的浩劫，迟早还会诞生。单纯封印残迹，治标不治本。”

“真正的解脱，是万物归于同一秩序。”

石岿踏前一步，双拳灵光迸发：“你被残念蛊惑了！那是源序的偏执！我们浴血奋战，换来各族自由共存，不是要全部归于同一！”

衍玑轻轻摇头，身形向后飘退，退向藏书密室出口，朝着阵机室方向退去。

“共鸣大阵，只是第一层。这座星体阵基，还有第二重模式。不是唤醒残迹，而是编织一张秩序之网，笼罩整片碎雾星云。”

“我本不愿动用。可如今看来，唯有如此，才能终结争斗。”

说完，老者转身，化作一道流光，飞速冲回顶层阵机室。

“拦住他！”苏珩高声喝令。

五人立刻追了上去。

第二节 阵机室对峙，一念之差

众人一路疾驰，冲回顶层阵机室。

衍玑已经站在巨大阵机前方，双手飞快在符文操作台舞动。一枚枚古老符文接连亮起，整颗星球大地之上，原本已经黯淡的巨型阵纹沟壑，再一次重新发光。

这一次，不再是向外唤醒残迹的共鸣波纹。

一层巨大半透明的光膜，在星球上空缓缓成型，光膜飞快向外扩张，向着整片碎雾星云铺展。这是秩序束缚之网。一旦完全铺开，星云之内所有生灵的神魂，都会被阵网潜移默化改造，消弭争斗欲望，强行归于统一秩序。

不会立刻杀人，不会化为魔物，却是剥夺生灵自主思想的牢笼。

“停下！”苏珩同心道韵全力铺开，万千白光冲击阵机，想要打断衍玑施法。

白色道韵撞上阵机外层先民守护光罩，激起层层涟漪。阵机自带古老防护，短时间之内，同心道韵无法突破。

云翎青岚剑出鞘，凌厉青色剑光劈砍光罩。剑光斩在光罩之上，激起漫天火花，光罩剧烈晃动，却没有破碎。

“这套守护，是先民留给阵机的最高防御。衍玑身为阵机授权者，我们外部很难强行攻破！”墨衍快速分析，“想要停止大阵，要么衍玑主动收手，要么，进入阵机内部，破坏核心枢纽！”

衍玑一边操控阵机，淡淡开口，声音带着悲悯：“我并非作恶。我见过先民时代血流成河。我只是想要，让星云之内，不再有厮杀苦痛。”

“用剥夺自由换来安宁，那不是安宁，是牢笼！”苏珩高声反驳，“同心大道，万族各自保有本心，彼此包容守望，那才是真正的和平。不是强行抹除所有不同，归于单一意志！”

衍玑动作微微一顿，内心深处，原本自我的意识，还在和残念带来的偏执理念相互拉扯。他没有彻底迷失，还保留一部分本心。

这是唯一的机会。

“墨衍，有没有办法，从内部沟通，唤醒他原本的心智？”苏珩转头喊道。

墨衍目光飞速扫过阵机符文线路，快速推演：“阵机有一条神魂接驳通道。可以将一人神魂，送入阵机内部，直面衍玑的意识。肉身无法进入，神魂前往，风险极高。一旦衍玑彻底偏执，神魂会被困在阵机之中。”

“我去。”苏珩没有丝毫犹豫，“我修同心大道，擅长共情万灵，最适合做这件事。”

“苏珩，危险！”风遥急忙劝阻。

“没有别的选择。”苏珩目光坚定，“若是任由秩序光网铺满星云，亿万生灵，会失去自主本心。”

墨衍立刻找准阵机侧面一处隐秘神魂接口，飞快调整符文：“通道我打开，时间有限！我们在外，全力轰击防护光罩，为你争取时间！一旦事态不对，立刻撤回神魂！”

“好。”

苏珩盘膝坐下，双目闭合。肉身留在原地，一缕璀璨白色神魂，顺着符文通道，冲入阵机深邃的意识空间。

阵机外部，云翎、风遥、石岿、墨衍四人，全力催动力量，疯狂轰击先民守护光罩。剑光、拳劲、术法灵光如同暴雨，不断砸在光罩之上，光罩裂痕，一点点蔓延开来。

而阵机内部，无边灰白的意识空间之中。苏珩的神魂，看见了衍玑。

老者一半心神向往万物安宁，另一半心神，被源序残念的偏执不断侵蚀，两种念头，正在他的识海之内激烈交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