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9章 碎雾星云（2/2）

飞梭冲破一层层厚重星雾，前方，一颗通体遍布巨型符文沟槽的星球，缓缓浮现。整颗星球，被改造成一座巨型阵基。一条条巨大阵纹沟壑，如同大地伤痕，缠绕整颗星体，淡淡的灰白灵光，顺着沟壑流转，一波波共鸣浪潮，不断向外扩散，席卷整片碎雾星云。

第二节 阵基星球，神秘的守阵者

飞梭悬停在星体外层轨道，隔着厚重星雾，遥遥俯瞰这颗巨型阵基星球。

所有人站在侦测舱，望着光幕投射出来的星球全貌，心中震动。

“何等宏大手笔。”墨衍惊叹，“先民把一整颗星球，改造成信号共鸣大阵。不需要毁灭力量，只输出共鸣波纹，唤醒所有烙印源序道痕的遗迹残件。”

云翎眉头紧锁：“主源序已经消亡，这座大阵，本该永久沉寂。如今是谁，将它重新激活？”

飞梭缓缓降落，落在星球一片荒芜的平原之上。

刚刚踏出舱门，便看见远方平原中央，一座高耸的先民塔台矗立。共鸣大阵的核心，就在塔台之内。

四周，一排排古朴的傀儡守卫静静伫立。傀儡身躯由星岩铸造，身上刻满先民符文，没有被源序浊气同化，只是大阵自带守护机关。

“是先民遗留的守阵傀儡。”墨衍目光扫过众多傀儡，“并非修士在幕后操控。难道大阵是自行故障复苏？”

话音未落，塔台的大门缓缓打开。

一道身影，缓步自塔台之中走出。

那人身穿褪色的先民古袍，面容古老沧桑，发丝雪白，周身没有狂暴的浊气，但是神魂波动，带着浓厚先民时代的气息。他并非被源序同化的怪物，是一名沉睡苏醒的先民遗民。

数百年的沉眠，被外界战后的星空变动惊醒，苏醒之后，便启动了这座共鸣阵基。

“域外万族的后辈，你们终于来了。”老者声音苍老，回荡旷野，目光平静望向苏珩五人，“我名衍玑，是先民时代，源序项目的研究者之一。”

五人神色一凛，纷纷戒备。

苏珩同心道韵缓缓铺开，没有直接动手：“先民前辈，主源序已经覆灭，浩劫已经结束。你为何要启动这座共鸣大阵，唤醒星云之内无数源序残迹？此举，会让无数生灵遭受梦魇蛊惑，重蹈灾祸覆辙。”

衍玑轻轻摇头，目光望向漫天星云：“我并非想要重启浩劫。当年源序失控，我陷入沉眠，沉睡之中，感知到主源序毁灭的震荡。我苏醒之后，发现整片星空，到处散落源序道痕碎片。碎片不清除，隐患永存。”

“这座共鸣大阵，作用便是唤醒所有潜藏沉睡的源序烙印残迹。把全部隐患，全部逼出来，暴露在阳光之下。你们万族，如今有力量，便可以逐一封印清理干净。”

老者的初衷，并非作恶，他想把藏起来的危险全部逼出，一次性暴露，方便清理。

可他没有料到，残迹被唤醒的过程之中，向外扩散的神魂蛊惑，已经在伤害星云之中无数弱小族群。

风遥上前一步，开口说道：“你的本意是清除隐患，可手段太过粗暴。残迹苏醒，释放梦魇低语，很多还来不及被封印，生灵便已经被蛊惑受伤。好心，险些酿成新的灾祸。”

衍玑微微一怔，沉默下来。沉眠太久，他对如今万族的现状，了解有限。只想着逼出隐患，却忽略过程带来的伤害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…是我考虑不周。”老者长长叹息，“沉睡数百年，时代早已变迁。我依旧在用先民时代的思维行事。”

塔台周围，那些星岩傀儡，缓缓收回战斗姿态。

“我不会与你们为敌。”衍玑抬眼看向五人，“大阵，我可以关闭。但碎雾星云之中，被唤醒的千百处源序残迹，数量庞大。单凭你们几人，万族的力量，想要全部处理，需要漫长岁月。我沉睡之前，掌握大量先民源序研究卷宗，全部存放在塔台藏书密室。这些知识，可以帮助你们更透彻理解源序，少走弯路。”

苏珩神色缓和几分：“还请前辈关闭共鸣主阵。卷宗，我们可以联合源序监察司，一同研读甄别，分辨危险知识，留存有用的经验。”

衍玑微微颔首，转身，向着塔台内部走去。

可就在老者转身刹那，地底岩层深处，一丝极淡的灰金色暗影，悄无声息缠绕在老者的衣摆。

没有人第一时间察觉。

那不是完整源序，是一丝残存的，潜藏在地底阵基缝隙，躲过覆灭的微弱残念。顺着大阵运转，悄悄附着在衍玑身上。

危机，潜藏在平静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