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8章 双源隐秘（1/2）

第一节 残讯碎语，双源共存的秘闻

陨星残墟，地下石室之内。

墨衍双手握住那一张兽皮古图，古图微微震颤，上面先民星轨符文泛起点点微光。飞梭传讯装置接收到的远方讯号，一段段破碎古老符文流转在光幕之上。讯号距离太过遥远，传输过程之中大量信息丢失，只余下零星片段可以解读。

石室之中，刚刚运转完毕的干扰阵依旧散发淡淡的银白柔光，向外释放牵制波纹。而裂隙深处传来的宏大悸动，一刻不曾平息，整片空域的灰金霭雾，翻腾得愈发汹涌。

“快，把符文全部解析出来。”苏珩强压神魂的刺痛，目光落在光幕之上。

墨衍指尖飞快划过光幕，对照自己通晓的上古先民文字，一点点破译断断续续传来的讯息。大部分内容都已经在跨星海传播途中湮灭，留存下来的只有寥寥数段警告。

“……切勿认定单一源序本体……浩劫之初，源序大道分化为二……一者居于裂隙深处主核，向外释放浊流；另一，隐匿游走于星海暗处，不向外扩散力量，专司蛊惑、策反……”

“……二者同源，却又相互独立。摧毁其一，另一依旧可以延续归一浩劫……上古先民便是吃了大亏，集中全部力量封印主源序，忽略游走副源序，导致大批文明接连被暗中策反沦陷……温晏，极有可能，已经被那一道游走的副源序侵染！”

读到此处，墨衍的声音陡然一顿，石室之内，瞬间陷入刺骨的寒意。

云翎攥紧受伤的手臂，眉头紧紧皱起：“双源！原来先民玉简之中，对此记录极少！我们阅读的三枚玉简，只重点记载了裂隙深处的主源序本体，几乎没有提及还有一道游走在外的副源序！”

“玉简是避难遗迹封存的卷宗。”苏珩脑海飞速回想当初读取玉简时的记忆，“第三枚玉简，是先民最后的期盼，重点记录求援传讯阵。第二枚玉简，记录对抗主源序的经验，可当年先民自身，也是后期才发现副源序的存在。那一场发现发生在避难遗迹封闭之后，所以来不及完整录入石匣的玉简之中。这份关键情报，是远在上古盟友文明传递过来。”

主源序，蛰伏归序裂隙深处，制造灰金浊流，向外同化整片星域。

副源序，不在裂隙之中，游离于星海之间，不制造大规模浊潮，擅长暗中潜入，蛊惑生灵心智，策反强者。

温晏，便是副源序的杰作。它不需要把温晏躯体直接转化成魔物，只需要潜移默化侵染神魂，扭曲本心，令强者主动投身归一。

“这就能解释很多事情。”苏珩缓缓说道，“中继星港沦陷，温晏作为主事，一步步倒向归序，并不是完全被主源序浊流侵蚀躯体，而是副源序长久的神魂蛊惑。副源序潜藏暗处，我们看不见它，侦测仪器也很难捕捉它的能量特征。哪怕我们成功牵制住裂隙深处的主源序，只要副源序依旧在星海游荡，它依旧可以继续策反其他强者，制造出更多如同温晏一般的敌人。”

干扰阵，只能牵制主源序向外扩散的浊流，对那一道游走无形的副源序，完全起不到作用。

好不容易换来的喘息机会，瞬间蒙上一层厚重阴影。

光幕之上，风遥再次传来紧急提醒：“两艘同化灵舟距离我们越来越近，预计还有一个半时辰就会抵达陨星残墟。我们必须立刻撤离！”

“走。”苏珩不再耽搁。

干扰阵已经自行运转，不需要人员驻守。三人不再停留，迅速撤出地下石室，登上隐形飞梭。飞梭收敛全部灵光，借着陨星岩体掩护，调转航向，再次钻入翻涌的灰金霭雾，借着碎石星体的遮挡，绕开敌舰的航行路线。

飞梭主控舱，所有人的心情都格外沉重。

原本以为，只要牵制住裂隙深处的源序本体，危机便可以缓解。如今才知晓，浩劫的根源是双重的。主源序制造浊潮毁灭文明，副源序暗中策反人心。一明一暗，相互配合。上古先民便是因为晚发现副源序，无数努力付诸东流。

“远方盟友的讯号依旧断断续续，但是损耗越来越严重。”风遥盯着信号接收面板，“距离实在太过遥远，我们无法回复，也无法获取更多情报。只能等待下一次它主动传来讯息。”

苏珩盘膝坐在舱内座椅，一边运转心神修复神魂，一边看向星图光幕。

“如今，干扰阵可以维持七日，拖住主源序的浊流扩张。但是副源序不知所踪，它很有可能就潜藏在温晏的舰队之中。”苏珩说道，“我们不能继续深入裂隙，再布设第二处干扰阵风险太高。现在优先返回小行星遗迹方向，去支援石岿他们。不知道遗迹那边，现在战况如何。”

飞梭调整航线，避开那两艘赶来的同化灵舟，在漫天碎石与灰金霭雾的掩护之下，向着小行星遗迹的方向折返。

第二节 遗迹苦战，残阵浴血拒敌锋

同一时刻，小行星遗迹空域。

大战已经持续数个时辰。

温晏留下五艘同化灵舟围困攻击遗迹。三艘战舰持续不断发射归序同化光束，一遍一遍冲刷遗迹残存防御屏障。另外两艘战舰，不断释放大批量的畸变魔物，投入遗迹之内，和留守修士展开惨烈的废墟巷战。

先民遗留的防御阵纹，一轮轮承受归序光束轰击。大量灵晶燃烧耗尽，不少符文直接被同化光束消融瓦解。外层的城墙、高塔尽数崩塌，到处都是碎石与战斗过后的焦痕。

石岿身披重甲，浑身多处负伤，铠甲布满裂痕。他带领留守修士，依托废墟，节节抵抗。

“不要硬扛光束！阵纹节点快要撑不住了！一批人替换灵晶，一批人拦截冲进来的魔物！”石岿高声嘶吼，巨斧挥舞，劈杀扑来的畸变魔物。

不断有修士负伤。有的人被归序浊流擦到躯体，迅速受到神魂侵染，同伴只能忍痛将其击伤，带回地下石室，依靠残存的同心道韵残留气息压制归一侵蚀。

遗迹外围，虚假的疑兵信号，早已被温晏识破。

站在主舰高台之上的温晏，冷冷望着满目疮痍的遗迹废墟。侦测玉符已经探明，这片空域大部分舰船信号全部都是伪造，真正留守在此的人手远没有预估的多。

“苏珩不在遗迹之中。”温晏低声开口，目光穿透灰金虚空，望向归序裂隙的方向，“方才裂隙外围，捕捉到一阵干扰阵的能量波动。他带着人手，潜入到裂隙边缘，布设了牵制工事。难怪分出两艘战舰前去追击。”

身旁同化副将躬身：“大人，是否要集中全部主炮，一轮轰击直接摧毁遗迹，斩杀此处留守之人？”

“不必。”温晏微微抬手，制止主炮全力齐射，“留一部分活口。苏珩重情，若是这些手下尽数陨落，只会激起他玉石俱焚的心思。留着这些人，便是牵制苏珩的筹码。继续消磨防御，逼迫他们退守地下石室即可，不必急于彻底毁灭据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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