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4章 密卷解古秘（2/2）

翻找大半日，就在快要失望之时，一卷严重碎裂的暗金色玉册，引起楚昭注意。

这卷玉册残缺大半，只剩下寥寥十余行文字，其余部分全部损毁。玉册之上，是上古先民的文字，记录的不是暗影，而是关于更遥远星海的传闻。

楚昭小心翼翼以灵光抚平玉册，逐字逐句破译，慢慢将文字念出来。

“……星海之外，另有他域，有‘归序之息’，色如熔金，可规整万物，亦可夺生灵本心，化万千思绪为同一……彼之先民，妄图借归序之息，消弭世间一切纷争，万物归于同一，终遭反噬，故土崩裂，留裂隙于深空，文明覆灭……吾族先祖远远窥见，不敢靠近，只留下残记警示后人……”

短短残存文字，信息量巨大。

秘阁之内一片安静。

“归序之息。”苏珩低声重复这个名字，“灰金色，妄图把万物思绪化为同一。不是毁灭杀戮，而是同化所有生灵的本心。”

暗影是滋生仇恨、猜忌、毁灭一切；而归序之息，走的是另一条截然相反的路。它想要消弭世间所有纷争，可手段，是抹掉众生独立的想法，让所有人思绪归于一模一样，不再有分歧，不再有矛盾。

听起来似乎美好，可代价，便是生灵失去自我。

云翎心中一凛：“暗影是放纵人心之中的恶；归序之息，却是剥夺人心之中的自由。两种截然不同的可怕灾祸。上古先民只是远远听闻，那一支古文明，便是想要利用归序之息，最后被力量反噬，文明崩塌，留下那道巨大深空裂隙。”

楚昭继续研读残简，后面文字已经彻底损毁，再也得不到更多讯息。

“上古先民也仅仅只有这一点遥远传闻，没有更加详细的记载。”楚昭合上残破玉册，“我们如今面对的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威胁。它不会像影魑一样直接挥兵杀过来，而是缓慢向外扩散，潜移默化，同化生灵心智。”

苏珩脑海之中回想起第九重心魔。心魔给出二选一的难题，要么利己，要么背负牺牲。可现在又出现第三种恐怖：连选择的权利，都直接被剥夺。

“暗影，来自混沌之中的恶念；归序之息，来自想要强行消除一切矛盾的极端执念。”苏珩缓缓梳理，“一个要毁灭，一个要同化。两条通往末日的道路。”

刚刚解决影魑的暗影祸乱，诸天万族还没来得及享受长久太平，深空之中，又一重万古隐患缓缓浮出水面。

很快，这份破译出来的残简内容，抄录多份，送往守墟城、远天万和盟、域外浮空陆地。诸天万族大会收到这份情报，全部为之震动。

原本很多族群以为，打败影魑之后，就可以高枕无忧。直到此刻才明白，浩瀚星海之中，危险无穷无尽。

人皇殿与万族大会联合下达命令：所有远航船队，严禁靠近归序裂隙所在星域；各地学堂，新增“归序之息”相关知识课程，教导修士辨识灰金色异力，一旦遭遇心神恍惚、思绪被莫名同化的征兆，立刻远离，上报消息。

同时，破译古文字的工作加倍提速，筹备勘察小队的计划，也正式提上日程。

夜晚，凌辰城城楼之上。

晚风拂过，脚下万家灯火，抬头仰望，漫天星辰璀璨。可星辰背后的无尽深空，潜藏着不为人知的万古凶险。

“我们以为同心大道，只需要对抗暗影。如今才看见，世间祸患，不止仇恨与贪婪。”云翎望着星空，轻声开口，“极端的‘为了你好’，强行抹平所有不同，同样会带来末日。同心，不是所有人想法一模一样，而是万千不同的心，彼此包容，自愿携手守护。若是被外力强行归为同一，那不是同心，是泯灭。”

苏珩颔首。勘破心魔之后，今日见到归序之息的记载，对同心大道，他又多了一层更深的体悟。

楚昭目光望向深空方向：“归序裂隙还在缓慢扩张。留给我们的时间，不算无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