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2章 归航临故土（2/2）

“打赢了暗影祸乱！我们平安回来了！”

各族百姓奔走相告，孩童奔跑着仰望高空，老人双手合十，心中满是感恩。

灵舟缓缓降落，停靠在凌辰城外巨大的露天空港。圣皇带领人族朝堂重臣，各族长老，早已率领队伍在此等候。

舱门开启，苏珩、云翎、楚昭率先踏出灵舟。身后，参战的修士有序列队走下战舰，不少人身上还带着大战留下的伤痕，面容带着域外征战的风霜。

圣皇快步上前，目光扫过归来众人，神色之中满是欣慰，又带着几分沉痛：“诸位远赴亿万星海之外，浴血苦战，护诸天万族于危难。西疆亿万生民，感念诸位之功。只是听闻，不少将士永远留在了域外星域……”

“殉战英灵姓名，已经镌刻在守墟城寒玉英灵碑，也誊写了卷宗带回。”苏珩将一卷名册递过去，“他们的名字，不该被遗忘。”

圣皇郑重接过名册，双手微微收紧：“人皇殿立刻下令，在凌辰城英灵殿增设牌位，四季供奉。”

空港之外，无数百姓自发围在围栏之外，遥遥望向归来的远征将士，欢呼声连绵不绝。没有盛大浮夸的庆功大典，所有人心中清楚，这份安宁，是无数人用性命换来。

第二节 殿内论时务，旧弊待消融

一行人入城，穿过繁华街巷，来到人皇殿。

人皇殿大殿之内，西疆本土各大族群首领、宗门宗主尽数齐聚。除去庆贺域外大战告捷，更重要的，便是商议本土潜藏的隔阂矛盾。

大殿之上，苏珩将域外大战完整经过娓娓道来，讲述影魑的野心，灰袍势力的起源，上古先民因为族群猜忌招致覆灭的过往，又将诸天万族盟约的条文当众宣读。

“域外各族，能够放下过往隔阂，订立盟约共抗暗影。可反观我们西疆之内，尚有部分势力，固守封闭，视异族为隐患，散播猜忌流言。”苏珩目光扫过大殿之中一众宗门宗主，语气平和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同心大道，不是要抹去各族各自传承。人族可以修人族道法，熊族可以练重甲武法，蛙族可以传承巫道。传承可以各不相同，但不该互相敌视。”

几位思想守旧的老宗主面色微微难看。其中一位老牌宗门的宗主站出来，拱手开口：“苏珩大人，并非我等心胸狭隘。我宗门传承数千载，道法体系自成一脉，若是放任门下弟子大量和异族混杂，恐本门道统慢慢异化消亡。”

“传承的消亡，从来不是因为交流，而是固步自封，不再进步。”楚昭开口，“上古先民文明何等璀璨，可闭门内斗，最后落得文明崩塌。互相游学，是互相借鉴长处，不是强迫抛弃自家传承。虚空学院之中，各族子弟求学，依旧可以修习本族功法，只是多了见识外界的机会。若是道统足够强大，又何惧借鉴他人？”

大殿之中展开一番漫长的辩论。有宗主认同，也有人依旧心存顾虑。

云翎缓缓开口：“诸位不妨想一想。当年深渊魔主祸乱西疆，若各族各自为战，互不信任，西疆早已陷落。正是万族联手，才得以守住故土。今日域外暗影危机解除，可虚空无尽，未来还会有新的灾祸。西疆若是内部生出裂隙，灾祸来临之时，何以自守？”

一番话落下，大殿渐渐安静。

圣皇适时开口，提出折中方案：“不强迫各大宗门全盘接纳跨族游学。但人皇殿设立开明的互通规约：愿意参与万族学堂、愿意派遣弟子交流的宗门，人皇殿给予资源扶持；不愿参与，也绝不强行逼迫。但有一条底线——不许私下散播挑拨族群仇恨的言论，不许暗中排挤其他族群的修士，一旦触碰这条底线，便是违背西疆盟约，人皇殿便要出手管束。”

这个方案兼顾各方，既不强求老旧宗门立刻改变，又守住不能互相敌视的底线。一众宗主一番思量，大多点头应允。

议事一直持续到暮色降临才宣告结束。

散会后，苏珩三人一同前往地底守界大殿。

依旧是熟悉的大殿，三丈寒玉圣像青光流转，供台上摆满百姓敬献的灵果圣花。站在这里，仿佛依旧能够感受到当年凌辰留下的厚重道韵。

苏珩望着圣像，心中感慨万千。数十年前，凌辰在这里以身殉道，挡住魔主浩劫；数十年之后，他们远赴域外星海，化解暗影祸乱。一代代人，沿着同心大道往前走。

云翎轻声说道：“危机看似平定，可往后的路，才是最难。战场上杀敌，凭武力便可以做到。可消融人心之中的猜忌，需要漫长岁月一代代教化。”

楚昭点头：“战场胜负，不过一朝一夕；人心教化，却是千秋之功。”

地底大殿灵光静静流淌，外面凌辰城万家灯火次第亮起，属于新时代的故事，才刚刚翻开书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