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1章 残烬扫星墟（1/2）

第一节 战后收殓，星墟遍地伤痕

上古遗迹星域，硝烟尚未散尽。

影魑本体溃散之后，漫天翻滚的暗影黑雾失去本源驱动，如同退潮一般缓缓消散，只余下星骸之间四处飘荡的黑色残烬。隔绝大阵之上，青岚灵光、星辰辉光与混沌微光交织流转，刚刚经历过死战的阵纹依旧微微震颤，无数细碎的空间裂痕散布在大阵外壁，那是方才影魑燃烧本源拼死轰击留下的累累创伤。

战场之上到处都是大战过后的狼藉。破碎的战舰残骸悬浮在虚空之中，舰身铠甲布满暗影腐蚀留下的孔洞，断裂的巨炮、损毁的灵能桅杆四处漂浮；不少虚空魔物的残躯在星尘之间缓缓坠落，暗影浊气从尸体上丝丝缕缕逸散出来，一接触到大阵漫溢出来的同心净化灵光，便化作一缕缕灰烟消散无踪。

守墟城传送阵光芒接连不断亮起，一批又一批支援队伍源源不断奔赴战场。疗伤巫士、阵道修缮师、收殓队伍分批登上虚空，开始处理这片饱经浩劫的星墟。

“分出三支队伍。第一队，搜救还有气息的负伤修士，优先救治重伤濒死之人；第二队，清理虚空魔物残躯，防止残留暗影浊气侵染周边星骸；第三队，检修所有战舰，统计损毁情况，破损严重的战舰就地拆解，回收可用灵晶与阵材。”楚昭立于一艘旗舰的舰首高台，指尖捏着传讯玉符，一条条指令顺着玉符扩散至所有参战队伍。

方才决战之中，纵然有苏珩引动混沌?同心之力加固大阵，挡住了影魑绝大部分攻势，依旧有不少将士浴血殉战。熔岩巨兽战士之中，数十名身披熔岩甲胄的勇士永远倒在了阵前，他们滚烫的熔岩身躯冷却凝固，化作一块块黝黑坚硬的火山岩；远天万和盟不少年轻阵法师为了修补破碎阵纹，被暗影风刃击中，神魂受创；虚空学院的年轻斥候小队，更是有数名学员永远留在了这片陌生的星域。

云翎手握青岚长剑，剑光柔和舒展，剑光扫过之处，四处逸散的零星暗影残毒尽数被净化。她目光扫过虚空之中一具具被收拢的修士遗体，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沉重。纵然大胜，可胜利从来都不是凭空得来，每一寸安宁，都要以鲜活生命作为代价。

苏珩自上古祭坛归来，他方才承接混沌反噬，胸口依旧隐隐作痛，经脉之中残留着混沌力量冲撞过后的钝痛，修为短时间之内难以再向前踏出一步。可他神色平静，没有半分懊丧。第九重心魔的考验过后，他心中再无半分执念得失，能够换来诸天万族存续，这点反噬代价，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
“统计伤亡名册，将殉战之人姓名全部镌刻在守墟城盟约大殿后方的英灵寒玉碑之上。”苏珩声音缓缓传开，“不分种族，不分出身，人族、熔岩巨兽、羽族、蛙族、远天各族，只要是为守护诸天战死，皆当被后世铭记。”

身旁各族首领纷纷颔首。太古金狮大圣一身金色鬃毛沾染不少暗影灰烬，他长叹一声：“理当如此。这些将士抛却故土，远赴陌生星域，以血肉身躯阻挡暗影浩劫，不该被岁月埋没。”

收殓工作有条不紊展开。巫士们施展安魂咒文，安抚战死修士残存的神魂余息，以星空灵木打造棺椁，一部分英灵遗骸将会运回各自故土安葬，另一部分自愿留在守墟城的，便安放在盟约大殿的英灵陵园，受万族世代香火祭拜。

被俘的残余灰袍暗影修士，被锁链禁锢，由净化灵纹层层锁死魔力，押送到守墟城的监牢要塞。这些人皆是当年追随影魑的残党，其中一部分是被暗影蛊惑心智，还有一部分是主动投身暗影，信奉力量至上。

苏珩、楚昭、云翎会同各族长老，开启公审议事。

“被暗影之力侵蚀心智、本心并无大恶者，废除修行修为，送入域外垦荒之地，参与星港、要塞工事劳作，以劳作洗去罪孽；主动追随影魑，手上沾满各族生灵鲜血，肆意屠戮无辜者，按万族盟约律法，永久禁锢于诸天裂隙封印外围的囚魔地牢，终生不得释放。”楚昭翻开万族盟约新修订的律法卷宗，一条条处置方案被宣读出来。

没有肆意杀戮泄愤，一切依照共同定下的盟约法度处置。不少原本心中带着怒火，想要直接斩杀所有暗影俘虏的修士，见到这般处置，心中也多了几分信服——同心大道，不止是守护自己族人，亦讲究法度公允，不被仇恨冲昏头脑。

三日之后，战场清理大半。漂浮虚空的战舰残骸被清理干净，残留暗影浊气被彻底净化，隔绝大阵破损阵纹已经初步修补完毕。

守墟城，盟约大殿。

巨大的寒玉石碑矗立大殿中央，石碑后方的密室之中，混沌本源碎片静静安放在多层寒玉基座之上，青岚灵光与混沌微光缓缓流转，三重力量源源不断输送向诸天裂隙的双层平衡封印。大殿之内，来自诸天各方的族群首领尽数落座。

苏珩站在大殿高台之上，目光扫过下方形形色色的各族代表。

“影魑已灭，灰袍主力覆灭，但这不代表危机彻底终结。”苏珩的声音透过灵纹传遍整座大殿，“暗影本源没有彻底消亡，只是被封印禁锢。亿万年以来，暗影自混沌之中滋生，只要有私心、猜忌、仇恨，暗影就永远有卷土重来的土壤。我们今日战胜的，仅仅是影魑这一个祸首，真正要对抗的，是藏在众生心底的恶念。”

大殿之内一片肃静。

远天万和盟一位白发阵道长老起身拱手：“苏珩大人所言极是。上古先民，便是内部生出猜忌争夺，才引得暗影趁虚而入，最终酿成文明覆灭的大祸。我们绝不能重蹈覆辙。”

“所以旧的盟约，需要增补新的条文。”楚昭上前一步，手中展开一卷由星纹灵纸打造的崭新盟约文书，“旧盟约只定下共同镇守诸天裂隙，如今加入混沌同心公约。”

文书之上，万道灵光流转，一条条崭新规则缓缓浮现。混沌本源碎片归三方共管，绝不允许任何一族私自动用；守墟城设立联合执政堂，西疆、域外浮空陆地、远天万和盟三方各派等量代表，重大决议必须三方商议，不得一方独断；每二十年举行一次诸天万族大会，各族互通情报，检视封印状态，调解族群之间矛盾；禁止任何族群私下抢夺混沌、虚空类高危资源；开设跨族学堂，各族子弟互派游学，消弭隔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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