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9章 混沌祭坛（1/1）
启明号为首的十艘远航灵舟组成庞大的探索舰队，破开层层虚空乱流，穿越数十座虚空驿站，朝着界海之外上古星辰遗迹所在的星域疾驰而去。舰队之上戒备森严，楚昭耗费半个月的时间炼制出九枚镇混沌玉符，玉符内嵌同心信念阵纹，能够中和混沌之力的狂暴侵蚀，保护修士的神魂不被混沌浊气侵染；云翎精选三百名身经百战的精锐修士，其中既有西疆人族战士，也有熔岩巨兽族的熔岩战士、远天万和盟的阵法师、域外灵族的巫士，各族修士摒弃种族差异结成战斗小队；斥候船分散在舰队四周上千里的范围之内巡航，虚空探测浮标密密麻麻布置在星域外围，任何一艘外来船只、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都逃不过探测阵纹的捕捉。苏珩站在启明号的主甲板上，指尖摩挲着楚昭拓印下来的上古符文玉简，不断揣摩上古先民留下的警示，上古文明覆灭的全过程在他脑海之中不断回放。上古先民实力鼎盛，阵法精妙绝伦，黑暗力量一开始远不如暗影本源强大，可就是因为各族首领贪图利益，互相算计猜忌，联盟土崩瓦解，黑暗趁虚而入，偌大的上古文明一夜之间分崩离析，只留下一座残破的祭坛伫立在荒芜的星辰残骸之上。苏珩暗自告诫自己，无论混沌之力带来多么巨大的力量，都绝对不能生出独占力量的私心，混沌碎片必须由诸天万族共同掌控，借助万族的同心信念共同炼化力量强化封印，若是独自占有混沌之力，自己便会沦为新的黑暗，重蹈上古先民的覆辙。
七日之后，舰队抵达上古遗迹星域。整片星域一片死寂，星辰早已失去生机，巨大的上古祭坛矗立在一颗死寂星辰的核心位置，祭坛由混沌黑曜石筑成，层层叠叠的上古符文纵横交错，古老而苍茫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混沌之力从祭坛中心缓缓逸散而出，虚无缥缈，狂暴却又蕴含着无穷的生机，天地间的灵气被混沌之力搅动得紊乱不堪。楚昭立刻下令舰队停留在祭坛外围安全距离，布设多层隔绝阵法，防止混沌之力外泄扩散，同时释放数十架探测傀儡深入祭坛内部探查环境、符文排布、混沌碎片的具体位置。探测傀儡传回的画面显示，祭坛一共有九层阶梯，每一层阶梯都设有上古心魔禁制。上古先民制造心魔禁制的目的，是考验进入祭坛之人的心性，进入者必须直面自己内心深处最恐惧、最贪婪、最阴暗的心魔，战胜心魔之后，才能够登上更高的阶梯，抵达祭坛最顶端取得混沌本源碎片。心魔禁制不会动用物理攻击，只会侵入修士的识海，放大内心的欲望、猜忌、怯懦、仇恨，若是修士意志不坚定，就会被心魔吞噬神魂，沦为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，成为祭坛的养料。
楚昭神色凝重地对众人说道：“心魔禁制依靠修士的内心弱点发动攻击，修为高低并不是取胜的关键，唯有坚守同心大道的本心，摒弃贪婪、猜忌、自私的念头，才能够闯过层层禁制。暗影残余的修士一旦来到这里，心魔就会放大他们内心对力量的渴望，他们大概率无法通过禁制的考验，但暗影修士狡诈无比，一定会另辟蹊径，用卑劣的手段绕过禁制夺取混沌碎片。”
云翎分配作战任务，三百名精锐修士分成三队，一队在外围警戒，阻击暗影残党的偷袭；一队由楚昭带领阵法师加固隔绝大阵，破解上古符文；第三队由苏珩亲自带队攀登祭坛阶梯闯过心魔禁制。苏珩佩戴好镇混沌玉符，青岚道韵运转到极致，同心大道的信念牢牢护住自身识海，迈步踏上祭坛第一层阶梯。刚刚踏上台阶的一瞬间，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侵入苏珩的识海，第一层心魔幻象应声出现。幻象之中重现了青云宗作乱的画面，青云真人煽动所有宗门联合起来背叛苏珩，各族修士纷纷背弃诸天盟约，熔岩巨兽族反目成仇，远天万和盟倒戈相向，守墟城的封印出现巨大的裂痕，暗影本源冲破禁锢，无尽的黑暗吞噬了整片西疆大地，无数百姓惨死在暗影魔物的利爪之下。幻象之中的苏珩孤立无援，所有人都不再信任同心大道，凌辰前辈的圣像轰然碎裂。心魔不断蛊惑苏珩的心神：“人心本恶，所有人都会背叛你，万族同心不过是镜花水月，你不如夺取混沌碎片获得无上力量，用强权镇压所有反对你的人，依靠武力统治诸天万界，这样就没有人敢背叛你。”
无数负面的情绪不断冲击苏珩的神魂，混沌之力的狂暴气息趁机想要侵入识海。苏珩紧闭双眼，同心大道的道韵在识海之中剧烈运转，他回想各族将士并肩作战的一幕幕场景，熔岩霸天的忏悔、虚空学院弟子纯粹的理想、夜枭战败之后的教训、上古文明覆灭的教训一一浮现在眼前。苏珩在心中坚定地告诉自己，强权永远无法换来真正的团结，武力只会滋生更深的仇恨，包容与坚守才是永恒的正道。苏珩一声低喝，青岚灵光迸发，瞬间击溃了第一层心魔幻象，祭坛第一层的上古符文缓缓亮起，认可了他的心性。
苏珩一层一层向上攀登，心魔幻象不断变换。第二层幻象是面对无尽的财富与灵晶的诱惑，心魔蛊惑他独占混沌碎片，独自修炼成为诸天第一人；第三层幻象放大疲惫与懈怠，让他生出放弃守护、归隐山林的念头；第四层幻象重现大战之时九死一生的绝望，放大恐惧。苏珩凭借着坚定不移的同心本心，一层一层破除心魔禁制，祭坛的符文一层层被点亮。就在苏珩即将登上第八层阶梯的时候，星域外围传来剧烈的能量爆炸之声，警报声骤然响彻整个舰队。暗影残存的二十余名高阶灰袍修士果然如约而至。这群修士是夜枭被囚禁之后暗影本源挑选出的新的首领影魑，影魑吸取了夜枭失败的教训，没有正面强攻舰队的防御大阵，而是使用暗影腐蚀秘法腐蚀星域边缘的探测浮标，绕开了斥候的巡逻范围，暗中派遣一部分修士引开外围警戒的战士，影魑亲自率领主力偷袭楚昭的隔绝大阵。暗影魔气疯狂冲击隔绝阵法，阵纹光芒剧烈震颤，楚昭指挥阵法师全力抵抗；熔岩巨兽战士挥动熔岩巨斧斩杀冲过来的暗影畸变魔物；灵族巫士释放净化灵光抵挡暗影浊气。影魑的目标十分明确，趁着苏珩攀登祭坛无法脱身，击溃隔绝大阵，直接闯入祭坛夺取混沌碎片。云翎见状立刻拔剑，率领第二队战士前去支援，青岚剑光纵横交错，不断斩杀暗影修士。
祭坛之上的苏珩听到外界的厮杀之声，第八层的心魔幻象趁机发动最强的攻势。心魔化作夜枭的模样，结合外界的战火不断蛊惑苏珩：“你的同伴正在浴血奋战，大阵随时都会崩溃，暗影一旦拿到混沌碎片，所有人都会死去。你不要攀登了，立刻动用混沌的力量出手相救吧，混沌的力量不需要万族共享，你一个人就可以拯救诸天。只要你动用力量，大阵立刻就能稳固，所有人都会获救。”混沌狂暴的力量蠢蠢欲动，想要冲破镇混沌玉符的束缚。苏珩内心承受着巨大的煎熬，一边是同伴生死一线，一边是大道的底线。苏珩深吸一口气，没有动用混沌之力，而是把自身全部同心信念传递出去，借助祭坛上古符文的力量，将同心道韵跨越虚空加持在外围的大阵之上。同心信念之力强化了隔绝阵法的防御力，楚昭的大阵压力瞬间大减，云翎趁机击溃了暗影修士的攻势。苏珩稳住心神，一举破除第八重心魔，距离祭坛顶端的混沌碎片只剩下最后一步。影魑见到偷袭的计谋落空，内心焦躁不已，他知道苏珩一旦取得混沌碎片，暗影再无翻盘的可能，于是不惜燃烧自身暗影本源，发动禁忌秘术，准备发起最后的疯狂总攻。上古祭坛的星空之下，一边是心魔的考验尚未结束，一边是暗影最后的疯狂反扑，一场生死较量正式拉开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