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2章 异舰浮影（2/2）

不多时，苏珩率领两艘主力灵舟赶到。三艘灵舟列阵，青白灵光缓缓铺开，没有释放攻击性剑光。苏珩立于船头，催动神魂之力，以最平缓的意念，向着银白巨舰传递心念：“此处为西疆凡界边界，我是虚空巡守司统领苏珩。不知诸位远道而来，有何目的？”

虚空意念缓缓飘荡，传入星涟号内部。

莉诺眼中露出一丝讶异，对方居然可以直接进行远距离神魂沟通。她同样释放意念回应：“吾乃银辉文明探索议长莉诺。我们来自银辉位面，跨域远航，采集虚空散逸灵能，无意发动战争。方才无意闯入你们的疆域，若有冒犯，还请谅解。”

跨越虚空的第一次文明对话，就此开启。

第三节 各述过往知旧事，界海本为连通域

双方相互释放善意之后，约定各自收拢护罩攻击性力量，两艘舰船派出使者，登上一块巨大浮空岩石，进行面对面会谈。

西疆这边，苏珩、云翎作为谈判使者；银辉文明一方，议长莉诺，以及两名族内阵道学者。

莉诺身形纤细，银白色长发垂落肩头，一双眼眸如同清澈银晶。她看着苏珩身上古朴战甲，眼中充满好奇。

“我们银辉文明古籍记载，这片虚空中心，存在一团巨大混沌本源，常年向外喷发毁灭浊雾，隔绝航路。我们原本以为这片区域是死亡禁区，万万没想到禁区边缘，已经诞生可以抵御墟雾的文明。”

苏珩心中一动，问道：“你们古籍之中，如何记载那一团灰色巨茧？”

莉诺缓缓讲述银辉位面的漫长历史。银辉文明同样无数次遭受墟雾波及，只是距离墟主本源更加遥远，潮汐威力大幅削弱。千百年来，银辉族人一直在研究虚空灵能，建造远航舰船，寻找规避墟祸的办法。他们同样流传上古预言：终有一日，混沌本源会迎来平衡节点。而就在三年之前，银辉族人观测到界海深处浊雾骤然平息，虚空灵能恢复平稳，他们才抓住机会，派出远航舰队，开辟新航路。

“原来三年前我们调和墟主本源，引发的虚空灵力变化，横跨浩瀚虚空，被遥远位面捕捉到了。”云翎恍然大悟。

苏珩也向银辉来客讲述西疆两百余年浴血抗争魔祸、墟潮，最终以平衡道韵稳住墟主本源的完整历程。

听完漫长的过往，莉诺神色动容：“以众生同心之道，调和万古浊源，何等伟大。若是墟主依旧狂暴，我们根本不可能平安航行至此。”

但会谈之中，也浮现现实分歧。银辉文明希望可以长期驻扎界海近域，建立灵能采集站点，开采虚空漂浮矿石；苏珩出于西疆安全考量，暂时拒绝长期驻留，只同意设立短期临时通商停靠点，并且站点必须接受巡守司监督，不可私自布设大型攻击性阵法。

“我们愿意和银辉文明建立友好通商关系，互通典籍、阵道知识。但是这片边界刚刚迎来和平，我们必须守护凡界安全。”苏珩态度温和，立场却十分坚定。

莉诺思虑许久，最终点头：“可以。我们先建立短期通商协定，循序渐进，增进双方了解。绝不私自布设军备。”

第四节 首份虚空通商约，异舰暂泊边界港

谈判持续整整一日，双方共同拟定《虚空临时通商草案》。

条约内容：银辉星涟号可以在界海近域指定浮空岩石区域设立临时停靠港；双方交换一部分基础阵道、灵舟制造资料；银辉文明不得进入西疆凡界内部；西疆巡守司也不越过航线，干涉银辉位面方向的虚空探索；每一年，双方在停靠港进行一次物资、典籍交易。

条约以神魂印记留存，双方各自保管一份。

会谈结束，莉诺发出邀请：“苏珩统领，不知你是否愿意登舰参观星涟号，看一看我们银辉的虚空技术？”

“乐意之至。”

苏珩带着云翎登上银白巨舰。舰内没有明火，依靠虚空灵能晶石供给动力；通道之内遍布柔和银光，各类精巧仪器琳琅满目。很多设计思路，给楚昭未来的灵舟研发带来全新启发。

参观完毕，苏珩返回青岚主舰。双方舰船各自调整位置，银辉星涟号前往约定浮空岩区域，搭建临时简易停靠平台。

消息传回凌辰城人皇殿，整个西疆再次掀起热议。万族既对域外文明充满好奇，又生出不少担忧。有人欢呼新时代到来，想要积极对外交流；也有保守派长老上书，认为异族人心难测，应当封锁边界，杜绝外来者靠近。

圣皇召集高层，冷静做出总结：“闭关锁疆，只会让我们固步自封。同心大道的真谛，是包容共生。只要守住底线，互通有无，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巡守司肩负重任，把控对外交流尺度，不可激进冒进。”

浩瀚虚空，两条文明的航线，在此交汇。新的机遇，也伴随着潜藏的暗流，悄然降临西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