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1章 子夜扰城（1/2）
第一节 暮锁火山，工事收官
落日熔金，暗红余晖顺着火山蒸腾的瘴气流淌，铺满三道层层嵌套的环形壕沟。历时一日两夜赶造的第三道外围远壕彻底竣工，依托天然山涧沟壑拓宽加固，沟底密铺三尺间隔的青石毒刺，刺尖浸透蛙族秘制长效麻痹毒液，后山溶洞三里地界全部补植加厚毒藤，青绿色藤蔓交错缠绕，根系在地底连成一片，任凭魔火灼烧表层，三炷香内便能复生封锁通路。
数千各族工匠收了石铲藤筐，按照部族序列有序后撤至壕沟外侧连片临时营帐。连日粮草削减三成，晚饭只有粗粮羹搭配少量风干兽肉，帐内篝火星星点点亮起，映着兵士布满泥污却毫无懈怠的面庞，所有人时不时抬眼望向魔气翻滚的赤岩魔堡城头，紧绷的心弦从未松懈。
凌辰立身第一道壕沟正中指挥土台，青色鳞甲沾满泥土与藤蔓汁液，青锋长剑斜挎腰间，树族青根长老、石族主事分立左右，手持兽皮工事册逐条复命。
“首领，三道壕沟全线陷阱全部激活，七里第一道壕、九里第二道壕、外围天然沟壑改造远壕，沟底束缚毒根、外侧三层蚀魔荆棘屏障无一处遗漏；正门防线二十架投石机调试完毕，与城头魔气炮台形成火力对峙，只要魔族开炮轰击壕沟，我们便可同步投射巨石压制炮手。”石族主事指尖点向魔堡正门百步空白隘口，声音沉稳，“后山崖缝、溶洞两处薄弱地段增派五十树族修士常驻，藤蔓封锁密度提升三倍，断绝魔族小规模潜行出城的通道。”
青根长老抬手引动地脉灵气，沿线洼地成片迷瘴花草轻轻起伏，细碎白花随风轻颤：“干花布袋分置壕沟二十四处制高点，一旦魔族大规模冲锋，顺风点燃便能铺开百丈迷瘴，扰乱魔将指挥、阻断魔气巫医疗伤咒法；所有藤蔓根系互通感应，只要有魔族踏足壕沟范围，整条防线藤蔓同步收紧束缚，不存在单独缺口。”
凌辰俯身眺望壕沟底部密密麻麻的锋利石刺，心底对整套封锁工事颇为满意，随即目光转向北侧伤员安置点，眉头微蹙。兔族后勤主事快步登土台，手中紧攥草药损耗清单，神色焦灼：“首领，二十队进山采药的羽族、树族小队仅寻得大批低阶疗伤灵草，只够轻伤兵士外敷；高阶清毒灵花一株未获，地窖仅剩三朵库存，七名重伤修士脏腑魔气持续侵蚀，每日全靠灵花吊命，若三日之内无高阶药材补给，很难扛住双线开战的伤亡冲击。昨日出使中立兽人族的使者传回消息，对方高阶解毒草药早已售罄，仅能兑换三日基础草药。”
“双线作战，药材便是生命线。”凌辰快速敲定补给方略，“第一，清点全军战场缴获魔核，三成送往兽人族驻地置换草药，搭配蛙族独门解毒膏作为交换筹码；剩余七成交由石族连夜锻造简易破魔法器，法器可自主消融浅层魔气，大幅降低草药消耗。第二，传令所有伤员安置点，轻伤兵士停用高阶药膏，统一熬制低阶灵草汤药外敷，高阶灵花、清毒药剂全数供给危重伤员。第三，增派十队采药小队深入蛮荒深谷，树族修士随行催生野生药草，扩大搜寻范围。”
后勤主事领命快步退下，帐营内立刻忙碌起来，石族工匠搬来成堆灰黑色魔核，锻造熔炉火光彻夜不息；蛙族修士分装解毒药膏，羽族斥候集结组队，趁着暮色奔赴深山幽谷。
凌辰转头看向魔堡三面城墙，城头幽紫魔火火把连绵排布，魔族巡逻兵士来回奔走，嘈杂喝骂顺着山风飘下山。他抬手招来传令兵，沉声下达子夜袭扰军令：“今夜子时分三批轻骑轮番佯攻，不求破城，只消耗魔族魔弩、魔气晶石与守城体力。狐族两百轻骑主攻正门，远距离投掷火油弹吸引炮台火力；狸族一百五十人突袭东侧偏门，释放小型迷瘴干扰守军视野；百名羽族修士低空绕袭西侧城墙，投射淬毒碎石骚扰垛口。每队袭扰时限一炷香，时限一到立刻后撤，树族提前催生防护藤蔓隔绝城头魔火，不准兵士贪功突进百步隘口。”
传令兵持藤絮信号令牌奔走传令，狐、狸、羽三族轻骑迅速整备，战马口衔布条消弭嘶鸣，兵士腰间挂满火油弹、迷瘴干花，蛰伏壕沟外侧密林阴影，只等子时开战讯号。
赤岩魔堡主殿内，赤烈端坐冰冷魔石主位，十二名魔将分列两侧，后山巡逻魔兵单膝跪地禀报山脚三道壕沟彻底合拢，所有出城通路尽数被藤蔓、壕沟锁死，原本计划趁夜偷袭联军后方的谋划彻底作废。赤烈肩胛结痂伤口隐隐作痛，残存青色灵气持续侵蚀经脉，他强压体内翻涌剧痛，紫黑色魔气在周身缓缓流转。
“黑风魔窟援军清晨开拔，三日正午便能抵达火山外围，我们只需死守三日，便可里外夹击碾碎山下联军。”赤烈声音冷戾，逐条下达守城部署，“城头魔气炮台两班轮换，每半个时辰轰击一次壕沟工事，打断联军修整、加固陷阱；三面城墙垛口布满魔弩手，箭矢无间断储备，凡有联军靠近百步隘口立刻齐射；后山溶洞增派五百魔兵驻守，严防轻装修士潜入切断城内水源；城墙内侧堆满魔火油罐，联军若强攻壕沟，即刻泼洒魔火灼烧。”
管粮草的魔将上前躬身，面露难色：“副将，城内黑麦仅够四千守军支撑二十日，三千援军抵达后粮草同步供给，至多撑八日，一旦联军持续封锁，城内断粮必生哗变。”
赤烈眼底紫纹暴涨，狠戾之色尽显：“寅时浓雾最盛，派遣三百轻装魔兵分十五小队从后山狭窄崖缝潜行出城，深入山林狩猎巨兽、掠夺野生谷物补充库存，五十名魔气巫医随行灼烧沿途毒藤开辟通路。凡带回肉食谷物者战后重赏，空手回城直接打入地牢。只要撑到援军会师，峡谷联军粮仓尽数归我们所有。”
一众魔将心知后山潜行小队极易被树族根系、羽族斥候察觉，伤亡必然惨重，却无人敢反驳，齐齐领命奔赴城墙、溶洞、粮草库房调度人手。赤烈独自登上正门最高垛口，远眺山下层层叠叠的壕沟与藤蔓，如同囚笼将整座火山魔堡围困，恨意翻涌心底，低声嘶吼响彻城头：“凌辰，三日之后援军抵达，我必屠戮所有蛮荒部族！”
城头魔族兵士握紧魔刃魔弩，守城凶气攀升到顶点，魔火晶石、箭矢、油罐源源不断搬运上墙，只待山下联军发起夜袭，便倾泻全部杀伤器械。
第二节 子夜袭城，魔火对冲
夜色彻底吞没群山，火山山口涌出浓稠黑雾，天地间寂静无声，唯有城头零星魔火摇曳。子时讯号青绿色藤絮从壕沟指挥土台升空炸开，三批蛰伏的轻骑同步出动。
两百狐族轻骑马蹄裹厚麻布，悄无声息冲到正门百步隘口边缘，领头首领抬手一挥，数十枚裹满干柴的火油弹点燃，带着破空尖啸砸向青石城墙。火油弹撞击墙体轰然炸裂，粘稠橙红火油四下流淌，灼烧城头堆积的箭箱，数名躲闪不及的魔兵被火焰燎中甲胄，凄厉惨叫响彻夜空。
“敌袭！启动魔气炮台！”城头魔族统领厉声咆哮，三座巨型魔气炮台同步迸发粗大紫黑魔焰，裹挟碎石朝着狐族骑队轰击而来。
土垣后方二十架联军投石机早有准备，同步弹射拳头大小青石弹丸，精准砸中炮台基座与垛口，数名操作炮台的魔兵被巨石砸翻，魔炮火力瞬间削弱大半，双方远程火力隔空对轰，碎石、魔火、火焰在半空交织碰撞。
东侧山林，一百五十名狸族轻骑顺势抛出上百袋迷瘴干花，晚风卷着灰白色瘴气铺满东侧整片城墙垛口，魔族兵士视野彻底模糊，魔弩胡乱射出，箭矢大半落入壕沟毒藤之中，毫无杀伤。西侧天际传来羽翼轻振声响，百名羽族修士低空盘旋，不断投掷淬毒碎石、短矛，零星击伤疏于防备的守城魔兵，三面城墙魔族被迫分兵防御，箭矢、魔气晶石飞速消耗。
赤烈立于主垛口，望着三面城墙同时燃起烈火、弥漫迷瘴，周身魔气狂暴翻涌：“半数魔巫奔赴东西城墙驱散迷瘴，正门持续填充魔火晶石，抽调城墙内侧油罐泼洒魔火对冲联军火油！后山巡逻队伍加倍值守，严防联军趁乱突袭溶洞！”
数十名魔气巫医快步奔赴两侧城墙，掌心催动魔气吹散迷瘴，垛口魔兵重新稳住阵型，暴雨般的魔弩朝着隘口倾泻。正门城墙倾倒数十罐紫黑魔火，诡异魔火顺着橙红火油蔓延，两种火焰相互吞噬灼烧，城墙前空地化作一片滚烫火海，热浪逼人，狐族轻骑被迫稍稍后撤。
一炷香时限转瞬而至，第二道青藤撤退讯号升空，三面袭扰队伍有条不紊调转马头、收拢羽翼，朝着壕沟外侧密林撤离。树族长老提前催生数丈厚巨型藤蔓屏障挡在撤退路线，城头魔火、箭矢尽数被藤蔓阻隔，整场夜袭仅十数名轻骑被箭矢擦破皮甲，轻伤快速由蛙族修士就地处理，无一人重伤陨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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