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9章 一脚踹出的风暴(2/2)
附近的雌性们尖叫着逃开,露出树下一张泛着污浊的躺椅。
裹着毯子缩在躺椅上的人倏然暴露,她慌张瑟缩一下,又竭力昂起头,做出一副强硬之姿。
聂银禾嘴角扯动,露出一个嫌恶的笑:“秦俏,你把身残志坚用错了地方。当坏人,是需要脑子的。”
她跨出一步,右手故意捏响指节:“你另一条腿……也不想要了?”
秦俏浑身一颤,下意识将裹身的毯子拢了拢。
伤腿的疼痛与当日的羞辱被骤然唤醒,仇恨仿佛赋予了她力量,将恐惧生生压下。
“我说的是实话,又没惹你。”
她颤着嘴唇,阴恻恻道:“你确是伤了尤娜,还想再伤一个……我们打不过你,也只能任你欺负了。”
一句话,成功将其他雌性拉入个人恩怨,与之形成同盟。
聂银禾望着如死水腐叶般的秦俏,幽幽吐息。
几日光景,秦俏不似从前冲动蠢笨,倒是‘聪明’了些。
阴影养人,也蚀人呐。
有时候,人们以为恶人心生毒胆是本性。
其实,是黑暗替她做了选择,做久了,她便把这选择当了命。
此刻的秦俏,见聂银禾不语,以为自己占了上风。
她将身体从脏污的绡毯中拔出些,想要多欣赏一下自己胜利的果实。
刚挪动两下,便见聂银禾指着尤娜连连点头:“秦俏,你说的确是实话。尤娜被我这么狠踹一下……”
她故作愁眉思索,笃定道:“肯定无法生崽了啊!得赶紧放话出去,让城里人都知道!兽夫不用再找了,得找巫医啊!”
此话一出,场中蓦然沉寂。
雌性们不约而同盯向尤娜的肚子,恍若数双扫描仪,正寸寸探究。
“银禾!你胡说什么?!”
尤娜第一个不干了,噌地从地上蹦起,气势凛冽,抖落一地草屑。
她中气十足地嚷嚷:“我怎么不能生了?!我可是虎族最强壮的雌性!”
尤娜似被聂银禾这句论断惊炸了肺。
若酋阳误信、若族长误信,她还怎么找酋阳做兽夫!
她脑中不断幻想这难以接受的后果,气急败坏地指向一圈跟班,恶狠狠警告:“你们谁敢胡说就是和我虎族为敌!我撕烂她的嘴!”
雌性们纷纷噤声。
她又瞪向聂银禾,泪花在阳光下盈而不落,倒衬得那灰绿眸子如琉璃般夺目。
聂银禾见目的已达,作势软了语气,急摆双手:“行行!不说!你没事就好。”
她眨巴着灰蓝眼眸,做无辜状,朝着秦俏一指:“这话……可是她起的头啊。”
尤娜的灰绿眼眸唰地射向秦俏,小麦色大腿快步迈去,朝着躺椅便是一通乱吼。
秦俏不敢顶嘴,只用憎恨的目光死死瞪着那个抱臂的神气身影。
聂银禾利落转身,连个余光都不愿给予。
她洒脱离去,不急不缓,在初秋清澈的晨光里畅快呼吸。
秦俏于暗处长出的胆,最怕真话点破,因为她的壳,是谎言焊的。
“有眼无珠啊~”
聂银禾的低笑声,淹没在身后雌性们的喧闹里。
其实,一个在暗处生长的人,最先烂掉的不是眼睛,而是那句‘我本可以善良’……
忽然,廊道间传来一阵阵急促而整齐的步伐。
一排排金狮守卫如训练有素的鱼群,直往兽王宫大门涌去。
天空亦传来一片嘈杂的翅膀扇动声,似乎是羽族们在集结。
聂银禾收起方才小插曲带来的心绪,神色凝肃地拉住一名守卫问道:“你们这是要做什么?”
那守卫仓促行礼,恭敬道:“兽王有令,即刻前往沦陷区,击杀塔楼怪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