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8章 跳脚的母老虎(1/2)
临近家门时,聂银禾心头骤然一震。
那段晦暗记忆猛地涌上。
白烬曾给溪妄灌下夜露!
深渊下的感染经历如漆黑巨浪猝然拍来,撞得她心脏怦怦狂跳。
她慌忙唤住蛇兽夫,压低声音问:“阿妄!你、你也喝了那东西……身体有什么异样?”
自溪妄归来,除了蛇尾尖残留着被白烬凌虐的伤痕,其余一切如常。
可这些日子她见过太多异变的兽人,症状千差万别。
溪妄会不会有尚未察觉的隐疾?
焦灼的不安在胸中滚烫翻腾。
她下意识抽出骨刀,指尖发颤地横握掌中,就要取血涤荡。
这突然的问话令溪妄一怔,又见爱人惊忧欲歃血,他急忙摇头。
双手隔着水膜球连连拍打,想拍落那柄锐利戳心的骨刀。
“我没事,那东西……惧我!”
他斩钉截铁答道。
话到一半却顿了顿,红瞳虚晃两下,才傲然咬定最后两字。
这瞬息间的迟疑,聂银禾岂会错过,半信半疑追问:“真的?入体后是什么感受?”
“就……些许难受,睡一觉便好了。”
溪妄脖子一梗,佯装抬头望天,眼睫却连眨好几下,心里虚得没边。
当初那如永夜降临的心境、钻心蚀骨的煎熬,他绝不会吐露半分。
更不会说出自己曾决意赴死、深埋地底的念头。
既然事过境迁,一切安然,那场曾属于他的永夜,就该彻底嚼碎,永不回味!
“啊!水膜球变薄了,我、我得去找你弄回的那条鱼!”
他佯装醋意,抓了个扎实的借口逃之夭夭。
望着他化作蛇兽慌慌张张跳走的背影,聂银禾收起骨刀,眼中思绪如潮翻涌。
溪妄是有疯就发、有气就撒的直性子,撒谎时根本藏不住心思。
这其中必有隐瞒。
可他对家人责任心极重,若未痊愈,绝不肯带着风险归来。
但夜露为何独独对他失效?
难道……
是因她曾以血相救,让他有了抵御之力?
还是这黑暗病毒染过一次,便能生出抗体?
聂银禾细细推敲,又暗暗庆幸溪妄安然无恙。
余光瞥见阿三拖着庞然鱼躯从宅内挪出。
那本该如帆竖立的背鳍,敞着似被狗啃过的狰狞缺口。
浑身东一块西一块打着草药补丁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残破的鱼尾沉沉摆动,拂起阵阵尘埃,分明憋着满肚子闷气。
“大白天的,你就这副样子出去?”
聂银禾扬声提醒。
“噢!我也不想,是殿下让我去把江豪他们寻回来!”
阿三身形一缩,化作挺拔雄性,嘟囔着走远:“在城里也能迷路,真是没长脑噢!小时候不吃海带么?”
整座城渐次明亮,新一日的喧嚣,正被朝阳徐徐唤醒。
……
聂银禾匆匆用过早饭,便与锦岚同骑彪子前往兽王宫。
因雷承洲劳累过度瘫成了豹饼,今日聂家食摊交由忠仆毕马掌勺。
抵达王宫后,锦岚放心不下,前去照看。
聂银禾则独自踏上宫阶,想去探视君霄恢复如何。
晨风送爽,也携来一缕混杂烟火气的饭香。
聂银禾轻嗅着,循味穿行在廊道间。
雌性们开怀的笑声与热闹的交谈断续飘来,恍如林间所有欢快的鸟儿齐聚一堂。
她被这美好的晨间气息感染,唇角不自觉扬起笑意。
看来,教会雌性们自力更生,她们不仅学得快、做得好,更乐在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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