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4章 近路(1/2)
咻!
骨节鞭狠狠荡开两具僵硬的狼尸,落地即被炽烈火球吞噬,不多时便化作焦黑残渣。
聂银禾默默将长耳鸮的尸体摆正,任他如熟睡般倚靠着贝雕壁画。
火焰温柔燃起,如涌动的暖流,缓缓爬上角角的羽毛,绽开一簇簇燃烧的羽花。
轻柔的滋滋声里,不时炸开贝母碎片炙烤后的细碎脆响。
噼啪的爆裂带起几根脱落的羽毛。
它们摇曳着划过被裂痕撕毁的贝雕壁画,轻轻落上一块清透的贝母地面。
聂银禾的脚步踩着细闪的尘埃走近。
她弯腰拾起那两根黑褐色硬羽,如视珍宝般细细摩挲,才收入空间。
天光之下,贝雕壁画折射出珍珠似的虹晕。
灰蓝眼眸循光望去,角角的尸体已不知不觉焚尽。
聂银禾吐出一口淤塞之气。
多少人本该如这精美壁画,在朝阳下活得绚烂多彩。
白烬等人掀起的黑暗灾祸,却似为无数命运烙下毁灭之印,永夜难明……
极远处,废墟的棱角在渐亮的天光中一分分显露。
它依旧沉默,依旧伤痕累累,依旧凝固着毁灭那一刻的姿态。
随着灰暗天色一丝丝稀释,光线逐渐有了质感。
废墟中,零星的、顽强的色彩开始浮现。
崩裂的墙体缝隙里,一丛丛霜语草正迎来一年中最后的繁盛。
细长叶片被露水润出铁锈与暗紫交织的色泽,顶端米粒大小的冰蓝花苞,正迎着日出方向微微颤动。
“走吧。”
银色发辫划过一个冷冽的弧度。
聂银禾朝静伏一旁、大气不敢出的白虎招了招手。
白虎沉默趋近,刻意抖落满身晨露,伏低身躯。
待背上的人坐稳,他才踏着沉稳步子前行。
虎首不时侧转,长尾欲触未触,在她腿侧徘徊轻扫。
“银禾……”
他轻唤。
聂银禾淡淡应:“嗯?”
“方才……我是不是太凶了?我平时……不那样的……”
酋阳说得磕磕绊绊,支支吾吾。
聂银禾早忘了他因坚持原则而显露的那点‘凶样’。
此刻回想,唇角弯起玩味的弧度:“不凶,挺像霸总的。”
她无意识揪紧掌中虎鬃,幽然轻叹:“你说得对。为了城里那些拼命活下来的人……绝不能让感染的风险泄露。”
“银禾……”
酋阳虎须轻颤,异瞳中闪过动容:“我亲手送走过……许多族人,还有朋友……”
温热的素手轻轻覆上他头顶,在微微湿润的毛发间柔柔抚过。
良久,聂银禾唇间落下疼惜的软语:“难为你了……”
酋阳没有接话,皮毛却轻轻颤了又颤,咽下喉间涌上的哽咽。
虎尾紧紧缠住她一只脚踝,收紧摩挲几下才松开,继续前行。
不多时,二人与长须小组汇合。
石坚开怀道:“这条街上有用的矿石和金属不少,没白来!”
莫森抱着装有小猿崽的挎包,也笑眼弯弯:“听了阿姐的话,我找到好些腌制的海货呢!”
长须皱着一张虎脸插嘴:“那些齁咸的臭东西,咋吃嘛。带回去兽人们能咽得下去?”
“咽不下去?说明饿得还不够。”
聂银禾摇头轻嗤,随即抱臂扬起下颌:“放心,我自有办法把它煮成一锅让你舔盘子的香食。”
“我可挑嘴喽,啥好肉没尝过……”
长须咧开虎嘴嘿笑,忽觉熟悉的火辣在臀上炸开。
他原地一跳,怪叫道:“少族长,你干啥嘛!就不能换个地方抽?爱上我屁股了是不!”
“一辉他们呢?”
酋阳懒得理这没正经的,扫视一圈,发现还缺了三人。
这时,乌鸦粗嘎的啼叫由远及近。
两只虎兽喘着气奔来。
长须远远招呼:“收获咋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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