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2章 破晓前的审判（2/2）

远处窥视的影彻忍不住轻笑，为自己的妙计暗自得意。

这边，聂银禾从二狼神色已能断定。

逼角角为‘饵’一事，主谋是老皮，动手的是辣毛！

灰蓝眼眸寒光一闪。

指间骨节鞭似有感应般骤然绷紧，随即疾抖而出，鞭梢灵巧地缠上辣毛脖颈。

咔嚓。

颈骨折断声，清脆利落。

老皮瞪着脑袋歪斜、眼球暴凸的辣毛，吓出了狼尿。

他塞满土块的嘴里拼命发出‘咿咿呀呀’的哀鸣，惊惧交加。

“你……最坏。死，也得给你尝点花样。”

灰蓝眼眸冰刺般扎向老皮，随即眼神微散，似在记忆中搜寻什么。

片刻，她朝酋阳淡声道：“狼腰柔软，集中小肠等要害。重击，可毁其平衡与战力。”

白虎毫不迟疑，蓄足猛力，高扬虎爪，正欲凌空劈落。

“哎，你这一掌下去，狼腹都得拍烂。温柔些，让他活着……”

聂银禾急声制止，又补充道：“做虎要厚道，总得让人……欣赏下日出。”

白虎龇着獠牙，凶相一凝，显然不解其意。

但听得要‘温柔’，那张虎脸子别扭地抽了抽，琢磨起如何又温柔又凶狠地表达。

砰！

厚重虎掌沉沉拍落。

老皮只觉五脏六腑如被狂狼撕扯，寸寸开裂、渗血，痛到窒息。

渐渐地……

他便姿势诡异地背靠贝雕画壁，双眼发直地望向静谧夜空，如同一具会呼吸的臭皮囊。

“容你怀揣整个长夜去等日出，不是为了让你享受光明。”

聂银禾满意颔首，幽幽道：“而是要你亲眼看着，希望是怎样一点一点……死去的。就像你对别人做的那样，亲自尝尝绝望的滋味吧。”

说罢，灰蓝眸光迅速从老皮身上移开，仿佛多停一瞬都嫌脏。

“角角，恶人自当有恶报，只是苦了你了。”

聂银禾料理完二狼，回望角角依旧惨白的脸与那难以愈合的深长伤口，压低声音轻叹。

伤口太深，失血过多。

若在人类世界，输血便能好得快些，也更稳妥。

见角角精神稍振，她不再耽搁。

趁其不备，以精神力校准，猛地将臂膀归位。

“呃。”

角角闷哼一声。

“忍着点，你是羽族，我不能让你折了翱翔的翅膀。”

聂银禾手下不停，又从空间取出冰块用绡纱裹好，为他捆缚冰敷。

待这番忙完，二人皆轻轻呼出一口紧绷之气。

她紧握角角冰凉的手，鼓励道：“咱们的冒险还没完，我等你好了，花大价钱雇你！”

“去……哪？”

角角勉强弯起嘴角。

聂银禾偏头认真想了想：“嗯……听说青祁山遗迹多，我们去大捞一笔，怎么样？”

“好。”

角角答得干脆。

“银禾小姐……”

他忽然反握住聂银禾的手。

“你是……狼族的雌性，可如今的狼族……坏事做尽，倒卖救济粮！你……绝不能心软！”

冰凉的指节一再收紧，重重压着她纤细的掌心，仿佛借力诉说。

聂银禾将他的手轻轻托起，给予扎实的回握：“我刚才那样，还不够硬？”

她轻笑，眼里带着一丝故作的埋怨。

角角缓缓侧首，余光深深瞥过那直面苍穹的老皮，点了点头，露出释然的笑意。

紧接着，他也仰首望天，嘴角笑意更深：“银禾小姐，朝阳……真美啊。”

“日出了？”

聂银禾疑惑抬头。

灰暗的夜幕中，最后几粒幽蓝的光点挣扎般闪烁数下，彻底湮灭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的影彻忽觉一道庞然暗影掠过低空。

他拼尽力气朝聂银禾这方振翅疾飞：“小心！黑暗异兽来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