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9章 脚踝上的锁链（2/2）

芷茵庄园外的人鱼守卫，便首当其冲成了他泄愤的对象。

九阶强者碾压七阶以下，一具具血肉之躯在他愤怒的火焰中化作黑灰，做了黑暗异兽的陪葬。

这好不容易稍稍压下的怒火，又被红羌的拖延与白芷的僵持重新点燃。

“走，还是不走？”

白烬一字一顿，似轻语，又似逼问。

红羌在一旁暗暗撇嘴。

劈晕带走便是，何须多此一问？

可他并不了解，白烬与白芷间隔着上一代的血仇。

那颗被蒲英扭曲的心灵，带着深沉的报复心。

白芷在他心中，就如一个罪奴、一个替代黑暗异兽的宠物。

他喜欢看宠物心甘情愿的臣服，而非万不得已的强迫。

“我不想……”

白芷的话未言尽。

白烬的脚已重重碾上阿三的脊背。

咔嚓。

那被红羌打至残损的鱼鳍、那曾刺破鲨腹的硬骨，竟轻易地……断了。

粘稠的液体从断面处‘咕咚’冒出，像礁石缝里渗出的细流……

“呃……”

阿三的痛呼很轻，却带着长长的颤音。

他虽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，却凝神将几人的谈话听入耳中。

关于白烬，他从海豹兽人那里听闻过，又在庄外潜伏时，听族人谈论的更多。

脑中逐渐拼凑出白烬的真实面目。

一个心狠手辣的上位者，蒲英的……继承人……

脊骨上的剧痛，递进般磋磨着……

思绪渐渐涣散的阿三极力忍住，不想因此让白芷妥协。

“别……走！别和恶兽……一起堕落噢……”

阿三猛地探出手，紧紧握住白芷的脚踝。

“嗯……呜呜……不要……”

脚踝处的温热，像一个暖融融的圈，迅速弥漫全身。

白芷的双脚，如破碎的贝壳胶着在这片沉甸甸的血色中。

心里对阿三的担忧，又如油脂在血色间滋滋灼烧……

进退两难！

“忘了我和你说过……”

白烬隐含咆哮的话语，从齿缝挤出：“你若安分守己地听话，我便容你……留下。”

这句话，瞬间点亮了白芷心中那错位的绮梦。

对！她该听阿烬的话！

跟他走！天涯海角，永不分离！

脚步终于松动，鞋底离开粘稠，发出轻微的‘嘶啦’声。

“别……走……他……骗你的噢！”

阿三的手掌猛地收紧，凸鱼眼滚落凝着深情的血泪。

“他是恶兽……本身就不懂……爱！怎么可能……让你……幸、幸福！”

啪！

“呃！呃……”

白烬的脚底蓦地狠狠踩踏上阿三的鱼脸子：“话多，令人……厌烦！”

几颗细齿瞬间碎裂脱落。

厚鱼唇艰难喘息，每一次呼吸，都在血色中吹起一个大泡泡。

“不要！阿烬！求你别伤害他！我跟你走！跟你走还不行吗？！呜呜……”

白芷拼命扯住白烬的臂膀，五指深陷那冷硬的肌肉，却撼动不了分毫。

阿三的手依旧紧紧焊在白芷脚踝，死不松开。

凸鱼眼上翻，倔强地瞪向阴沉俯视的白烬。

“恶兽，你……和蒲英……一样噢！”

“心里……只装得下……恨，就、就再……腾不出位置……来装、装阳光。”

凸鱼眼移向白芷，温柔得像清亮的海葡萄：“白芷，你……对我来说……是……阳光噢！”

咔嚓。

脚底用力，鱼脸上的颚骨骤然折断。

“住手！”

铿锵冷音，携炽热火球汹涌掷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