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5章 他非要,我随意(2/2)
“海陆习性迥异,那雌性的为人你尚未深知,决定过于仓促!”
为显得不那么强硬,她缓和了语气建议。
“过些时日再行结侣仪式也不迟,哪怕……就这般不结侣……也无人敢置喙半句。”
“结侣乃一生大事,切不可冲动!”
人鱼女皇这番话落地,趴伏的银狼忽地竖起耳朵,狼头直点。
这主意听着不错!
海陆联姻惨淡收场的例子,比比皆是。
她日后是要环游兽世的,而眷恋深海的南时禹,又能适应多久?
人鱼们任性洒脱,前车之鉴太多。
万一过不了几年他便逃回大海,何必多此一举?
然而,不等她高举狼爪表示赞同,南时禹已径直走向母亲。
南疆的反对藏在这‘建议’之中,不善察言观色的南时禹虽未全然领悟,却也真切感受到母亲凝着爱意的担忧。
他上前拥住母亲,轻拍她后背安抚。
紧接着。
他单膝跪地,右手郑重按在心口:“母皇,我心赤诚,绝无悔意,恳请您赐予海神的祝福。”
幽蓝海目中的那份真挚,将南疆灼回遥远的记忆。
那时,她爱上蒲英,一心要与他结侣。
易尧大祭司也曾这般劝导,而她,亦是这般不顾一切……
往事的画卷,连同与蒲英爱恨交织的往昔,在眼前燃成灰烬。
她忧心崽崽会步其后尘,拥有一段锥心刺骨的回忆。
万般纠结终化为一声轻叹。
她轻轻捧住南时禹的面庞,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他挺阔的耳鳍,语带宠溺。
“海神的祝福,阿母早就赐予了你。”
紫色甲尖温柔拂过他颈侧绚丽的鳞纹,略带一丝埋怨的话语落下。
“可是你啊,却将深海权杖用来囚禁一滴狼血。初代海神的血泪既已许其融入,对你的祝福……便已送上……”
南疆双掌随话语重重落在南时禹肩头,似泄出尘埃落定般的无奈。
旋即,她凑近他耳畔,矫情地补充道:“这祝福,可只属于你!”
南时禹微怔,旋即会心一笑。
逆誓的束缚,确实是站在他这边的。
南疆见儿子明白了她的‘良苦用心’,终于露出一丝浅笑。
凝满母爱的紫眸在他身上细细流连,口中连声赞叹:“崽崽,你晋阶了!我南疆的血脉,自是出色!”
欣赏之余,还不忘给竖着耳朵的银狼剐上一眼。
等待下文的聂银禾,便这么被动地成了当事人。
不过,她心里那点对‘不结侣’的赞同,在南时禹跪下的背影里,忽地动了一下。
狼鼻皱了皱,小声嘀咕:“有个海货兽夫,好像……也不错。回了君临城,这吃海鲜……总该免费的吧。”
那母子二人的温情絮语,让银狼犯困无聊之余,也令阿三浑身难受。
他啥也没听进去,一心只想泄尽肠道里的半数存货。
眼见这些大人物的事一桩接一桩,还没轮到他的审判,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。
他不敢言语,只得夹紧双腿,别扭地站着,心中默默哀嚎。
好不容易等到殿内气氛稍缓,他迫不及待地将目光投向人鱼王子,想要坦白从宽。
是罚是关都无所谓了,只要让他赶紧离开就好!
厚鱼唇刚刚张开,殿外便传来通报:“易尧大祭司到!”
肥厚的鱼脸子顿时五官揪紧,一口细密鱼齿痛苦地龇出。
呜……
这人鱼王子的结侣仪式,又要耗多久啊!
他只是想屙个屎,怎么就这么难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