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5章 吾儿岂容轻弃(2/2)
厉声冷喝如珠砸落。
海优重重呼出口气,抬头挺胸:“银禾雌性欲毁誓,殿下暴怒失控,不知所踪。”
“毁誓?银禾?!”
王座金芒骤亮,南疆双手重重拍击扶手!
两颗紫珠自掌心抛出,沉沉坠地,弹跳咕噜着滚入金雾浮动的地面……
“逆誓之凶,她一无所知?还是明知而为?!”
“裂心之痛,血液盐凝!她竟也敢抛弃我的崽崽?!狂妄至极!”
“我南疆的雄崽被她玷污,便想不负责任,戏耍我人鱼族?!”
“她也不瞧瞧自己,身材干瘦、举止粗鲁、貌若鮟鱇、眼如海螺……哪一点配得上我的血脉?!”
“哈!我崽崽没嫌弃她,她倒先傲慢起来!全海域的滑稽事加起来,都没这桩滑稽!”
南疆噌地起身,在王座前疾走。
裙摆呼呼生风,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一头紫发抖如狂乱的海藻。
大抵天下的母亲,都无法容忍他人轻看自己的孩子。
何况是南时禹这般天之骄子、海皇心尖上的明珠?
海优垂首不语。
静待气炸肺的人鱼女皇在王座高台上,如鼓胀的河豚般咒骂发泄。
连珠炮的斥骂终于稍歇,南疆猛地记起关键,急问:“你刚说崽崽暴怒失控?”
“呃,是。据随殿下前去捉拿银禾的侍从回禀,他……痛苦万分,状若癫狂地跑了。”
海优愁眉深锁,补充道:“已差人在附近海域搜寻,暂不知其下落。”
“她先前便将崽崽刺激成狂,如今又来一记狠招!真真是个恶毒至极的雌性!”
南疆愤怒地将双手插向穹顶,尖锐的人鱼啸叫响彻整座紫绥宫!
地面浮动的金雾瞬间被她的异能凝为冰原!
“陛下息怒!万一正孕育子嗣,不可如此激动!”
海优忙挣脱脚下冰面,上前安抚:“殿下气消自会归来,我再加派人手去找。”
“这狼崽子是成心要往我心口插刀啊!”
结成冰原的地面,又在几记嚣叫中碎成浅金色的冰渣。
怒气如洪水泻尽……
南疆蓦地呼吸急促,忧心忡忡。
“崽崽先前性情失控,调养许久。这次不会……伤了自己吧?”
“那狼崽子既要应誓寻死,由她去便是!崽崽为何这般气恼?真是……年轻气盛!唉!”
她絮絮叨叨,旋即指向海优,指尖颤抖得厉害。
“万不能任他伤了自己!快!发动所有人去寻!叫欧若也去寻!”
“是!”
海优干脆应答,试探着问道:“那银禾雌性人已被带回,陛下您看……如何处置?”
“扔!扔深渊裂隙里去!”
南疆不耐地挥动指尖,每一根汗毛都透着厌恶。
海优稍作思忖,认真提醒:“银禾雌性如今身份不同,是兽王的姻亲。”
“此事虽因她而起,受害的却是殿下。不如……等殿下归来,亲自处置?”
身为事务官,他需为海域大局安稳而思虑周全。
经此提醒,南疆勉强寻回一丝海域之主的理智。
她连连点头,不耐道:“押入赎罪回廊!!!”
海优领命退下,殿内金雾重归沉寂。
南疆缓缓坐回王座,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把手上,刚刚情急之下抓出的浅痕。
她回想起孕育南时禹的每一个日日夜夜……
那忐忑的欢喜中,压着沉沉的负罪感,无时无刻不在煎熬着她。
而每一次的胎动,却又深深感动着她。
双手不由抚上小腹,细细摩挲、回味……
与此同时,深海某处,南时禹正在承受着撕裂魂魄般的痛楚。
是驾驭强力,为己所用。
还是惨遭反噬,魂兮不归?
犹未可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