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7章 旧孽（2/2）

兽世之中，不乏变态恶兽，有些事虽不常见，却也并非不存在。

红羌对此颇感不适，强忍恶心为黑谷添酒。

“你上回说，阿弃性子倔强，又肯苦、肯练，天赋悟性极好。实力不低，你们还敢乱打主意？”

“嗐！不是我，是……我哥！”

黑谷大手一挥：“他是族长，实力强横，妻主也管束不住，一向喜欢图个新鲜。”

他叹口气，嘴角下撇：“都是雄性，你懂的嘛。有了妻主，难找旁的雌性。找雄性嘛……又无约束……”

红羌虽不屑，却也陪笑附和：“那阿弃后来不是离开猴族了么？”

“就是嘛！白眼猿！养大了，翅膀硬了，就跑咯！”

黑谷忽地沉默下来，猛地灌下一坛酒，将空酒坛狠狠砸在地上。

情绪激动地暴喝：“我后来算是想明白了！我们猴族本就无心造反，夺什么兽王宫，登那劳什子王座！”

他噌地站起，指着虚空：“是布钦！是布钦！一直在我哥耳旁吹风！”

愤恨地跺脚声在碎陶间响起：“定是为了阿弃！为了给阿弃撑腰、出气！故意向兽王告密，引那狼王银木来剿！”

他不断踏地，双脚被陶片割伤鲜血直流，却浑不在意。

“阿弃早就离开猴族了！布钦真是心机深沉，愣是隐了这么多年，才逮着机会说动我哥！”

“你说他到底图什么？就为了个猿族孤崽，宁可断了与猴族这么多年的交情，不惜将我们灭族？！”

“他究竟是为什么？！”

黑谷咆哮良久，直到声嘶力竭，才重重瘫坐。

红羌上前安抚，又递上酒水，才令他情绪稍缓。

几声沉重的叹息后，黑谷疑惑地喃喃：“我还记得……阿弃在……”

记忆似乎久远模糊，又被酒精搅浑……

他歪着脑袋思忖良久，才续上：“大概二十多年前吧，阿弃曾回来过一次。”

“哦？”

红羌权当听个闲话，随意应道：“按你说的，他都脱离猴族好几百年了，怎还会回到那个让他逃离的地方？”

黑谷忽地猴眼一瞪，声音低沉下去：“他……杀人了。杀的还是他最要好的朋友，一家子呢！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倒……倒是留了人家一个几岁大的小崽子。”

“啊？”

此言一出，连红羌这等没什么良知的流浪兽，都不禁一怔。

黑谷见他惊诧，嗤笑一声：“你们流浪兽看着凶恶，可真正狠毒的恶兽是看不出的。他们往往藏得深，还……显得弱。”

他啐了一口：“就好比阿弃那小子……总是一副柔弱可欺、受尽委屈的模样，猿心比谁都黑！”

红羌好奇追问：“那他杀的哪族？为啥？”

“那肯定是猿族的嘛。”

黑谷双手一摊：“我哪知道他发什么疯、下那般狠手，杀人全家！”

“他那次回来，直接寻了我哥。我也是见他慌慌张张的，才去我哥屋旁偷听了些。”

“后来我哥听了布钦的唆使，一门心思要与金狮族斗个你死我活，谁还管阿弃那点破事！”

黑谷沉浸在往事中，无比惆怅，接连灌酒。

意识浑噩间，他咕哝了一句：“现在想来，阿弃同我哥求助的事，定有极大内情！”

“否则，布钦不会那么快就推我哥去造反！还帮着他筹谋布局老些年！”

他似茅塞顿开，忽又疯笑起来：“哈！原是为了保护阿弃，才要灭我猴族啊！”

记忆中，黑谷所说的每一句话，此刻都在红羌脑中反复确认、过滤。

留了个小崽子？

正想到紧要处，思绪却被洛青棠的呼唤骤然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