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0章 重逢的银河,照见因果的起点与终点(2/2)
一名幼崽立刻笑道:“秦乐,难吃你还吞那么快,哈哈!”
名唤秦乐的雄崽忿忿道:“我就是看不惯她总把银木挂嘴边,臭显摆!好像就她阿父了不得似的!”
“也是哦,每次喊我们聚一块儿,就听她阿父如何如何……”
见有同伴附和,秦乐愈加起劲:“银禾就是个不祥的崽子!她阿母就是生她难产死的!说不准,她那了不起的阿父也得被她克死呢!”
“对,这事我阿母也提过。”
“那我们跟她玩,会不会也克到我们?”
秦乐见成功挑起同伴对银禾的偏见,得意洋洋:“这可不好说。”
幼崽们半信半疑地嘀咕起来。
“那我们还是少和她玩吧……”
“但她挺大方,总给我们好吃的……”
“嘿嘿,不拿白不拿,吃了就走呗!”
“嘻嘻,好!再也不用听她吹嘘阿父这、阿父那了……”
噔噔噔……
银禾端着水跑回来,小伙伴们却嬉笑着找借口从正门溜走了。
只留下她小小的身影,孤单地站在花树下,不解地嘀咕:“咦,怎么都走了?”
后门处的银木,望着自家雌崽那孤单落寞的身影,一腔热情竟喂了一群白眼崽。
心中霎时悲愤交加。
爱妻难产离世,是他心中永远的痛,也是银禾的不幸。
而这不幸,竟被这群佯装天真的幼崽拿来肆意羞辱编排,将莫须有的污名扣在无辜的女儿头上。
银木固然明白。
稚子之言无忌,身为大人,怎能去与一群小崽子斤斤计较?
然而,他那颗爱崽之心,已被刺得鲜血淋漓。
孩子的恶总是这般,纯粹又近乎本能。
手中那袋高价买来、本欲给这些小崽子尝鲜的海货,瞬间在银木掌中冻成了霜花覆盖的死物,被他狠狠掼在地上。
他强自敛平翻涌的情绪,大步跨入院中。
“禾崽!”
“阿父……”
小小的银禾转身扑进银木怀里。
抚摸着女儿柔软的银发,银木心中的酸涩与愤懑激烈缠斗。
片刻,他蹲下身,郑重地对女儿道:“禾崽,听着!往后对任何人,无需怜悯大方!要对他们凶!让他们怕你,不敢欺你、辱你!”
“记住!你是我银木的雌崽,谁也动不得!阿父会永远护着你!你只管自己去闯,去活得大胆、畅快!想要什么就去争!”
“你是狼崽子!善意,从不轻易施舍!”
小小的银禾睁着大大的灰蓝眼眸,戾气悄然凝聚。
她呲了呲还没长齐的小牙,重重点头:“嗯!凶!让他们怕!”
聂银禾仿佛附身银木之躯,亲眼目睹了一位父亲在爱女心切之下,那忿忿不平酿成的扭曲教导。
她沉痛地倒吸一口带着深海水气的悲凉。
命运的因果,从不放过任何一人,亦不会因那难以论断的理由……而网开一面。
“是阿父的错……不该如此教你……过刚易折啊!终究害了你……”
银木的魂灵在强烈的自责中沉沦。
或许这份自责,在银禾犯下那无可挽回的错事后,便如毒藤般死死缠绕在他心间,至死难休。
聂银禾刚欲伸手触碰骸骨宽慰,便听他的声音陡然沉肃。
“禾崽,阿父还有一事,必须与你说清。”
话音刚落,周遭柔和的‘银河’之水忽然剧烈翻涌。
骸骨上的银辉明灭不定,仿佛银木的魂灵因即将说出的秘密而极不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