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3章 错嗅(2/2)
墨发如蜿蜒的山溪,覆着一层柔情的薄膜,软软披拂在瓷白的脊背。
蛇尾松软垂落,仿佛失了筋骨。
他神游天外,连聂银禾进来也浑然未觉。
直到温软的身子贴上后背,他才深吸一口爱人熟悉的气息,下意识地伸手摸来,将那柔荑握住,环上自己的腰肢。
“看什么呢?”
聂银禾贴着这具消暑的微凉躯体,下巴搁在他肩头,循着他的视线望向窗外。
卧房窗外的海景浅淡,只隐约见得远处海浪拍岸时泛起的幽蓝微光。
那是夜光藻类或浮游生物受扰动发出的生物荧光,为浪潮镶上如梦似幻的蓝边。
“我的来处。”
溪妄依旧保持着姿势,语气随着对小手的揉搓一同变得轻柔。
“哦?哪里?让我仔细瞧瞧,莫不是藏着条和我家妄妄一般俊俏的蛇兽?那我可要好好结识一番。”
聂银禾作势伸长脖子,越过他肩头探看,兀自低语:“若是在那儿……想必是条海蛇?也不知有无咸腥味儿。”
揉捏小手的劲道陡然加重,她手腕被猛地一扯,掌心已紧紧贴上那鼓胀着肌肉的心口。
凉滑肌理下,心跳狂烈。
冷与热交织出奇异的触感,却莫名令人心安。
蛇信轻吐,凉音滑耳:“真喜欢那咸腥味儿?”
掌下的蛇心激越狂跳,仿佛下一刻就要挣脱胸腔给她来上一拳。
“嗐,怎么可能。你呢?今日倒爱上狐狸味儿了?”
小手在他心口处不安分地搓揉,温热掌心暧昧地摩挲着妖娆的春樱。
溪妄喟叹一声,压下满身酥麻:“切~他那气味,着实怪异。”
雄性的骄傲令溪妄羞于启齿,是那似曾相识的气息勾起了幼年记忆,让他为飘零的身世,小小顾影自怜了一番。
春樱被指尖狠狠一揪:“他今日中了海藻之毒,本就难受,还被你惊着了。一家人,下回不许这样。”
“嘶……呵,狐兽果然胆小。”
溪妄的尖牙被掐得愉悦扬起,结实的胸肌刻意饱满地向上挺。
一边期待着新一轮惩罚,一边在心底暗自嗤笑。
原是海藻的气息,叫他错认作灵穹花。
这狐兽,当真是个爱招惹是非的家伙,连海藻也不放过。
“坏蛇不乖,是该受教训的……”
聂银禾的手已趁他失神抽离,软掌如纱,拂过一块块玉般质感的肌理。
那凹凸分明的轮廓在她掌心逐渐紧绷,最终,灵活的温热停覆在已微微炸开门扉的鳞甲上。
纹理随急促的呼吸开合明显……
仿若夜空的银河流淌,蜿蜒浸透着每一块逐渐莹润的蛇鳞。
狭长红瞳媚眼如丝,蛇信已按捺不住地吞吐情绪,闷哼不断在滚动的喉间变调溢出。
属于他的银禾,正伏在桀骜不驯的蛇躯之上,用温软唇瓣细细描摹着璀璨,惩罚着每一寸不听话的逆鳞。
“小禾儿……罚得……不够……呼……”
下一瞬,嘶声已被腰腹猛烈的痉挛接连堵回。
他蜷曲的指尖深深插入腰腹处,在那柔顺的银发中,温柔而隐忍地摩挲撩拨。
坏蛇的硬气撑不过几息,便将心爱的猎物紧紧绞缠,急不可耐地投身于星河荡漾、火花四溅的海岛蜜夜。
良久……良久……
溪妄浑身松软地陷入酣眠,以绝然的心安姿态,紧紧拥住自己的归处。
他曾在来处的迷梦里浮沉,而今早已在归处,化作了一滩永不干涸的春溪。
同样的海夜梦回,有人在爱意中觅得心安魂定,有人在爱意中纠结嘶喊。
“妻主,我如此爱你!可你从未爱过我!”
“为何是欧若?为何不能诞下我的幼崽?!我比他们任何一人都爱你,为何不能是我?!”
“呵!我知你用了什么法子!你明明可以选我的!”
冷然的雌性嗓音,带着颤抖的怒吼穿透梦境。
“蒲英!你当真爱我?”
“你不过是想寻个依仗!而我给予你的,早已比任何一人都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