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4章 旧海遗音（2/2）

聂银禾凑近耳朵，以为有大秘密。

“人鱼们老在附近礁石堆玩耍吟唱……你晚上少去海边……莫招惹他们。”

雷芸看向聂银禾，眼神里有着长辈的认真与担忧。

聂银禾顿时明白。

这是怕人鱼族找她麻烦，惹来纷争。

“放心吧阿母，人不犯我，我不犯人！”

她在心中暗晃拳头。

咸鱼若犯贱，来一条打一条！

“噢，这个给你。”

雷芸又偷瞄雷万钧屋子，鬼祟地从空间灵石里取出一个精美的绡纱袋。

从中拿出一段天然镂空、布满孔洞的奇异脊骨。

她指尖摩挲着那表面铭刻的、如潮汐轨迹般的纹路，眼前似乎闪过一片幽蓝的海和月光下歌唱的影子……

随即，她一甩长发，甩去那丝过往，神秘兮兮道：“这同律骨笛是欧若当年送我的……嘻嘻……”

察觉自己的笑声失了应有的矜持，她忙干咳两声，把那骨头往聂银禾手里一塞。

骨骼历经岁月和海压，已化成一种温润如玉、却坚逾精金的奇异材质。

聂银禾把玩着，好奇道：“阿母，这干什么用的？”

“召唤海兽啊！”

雷芸点了点细端的吹口。

“这非普通骨，是取自上古初代巨海兽的听觉骨！它们与人鱼王族缔结血盟，后代听得召唤，必恭候差遣。”

聂银禾眼露怀疑：“我不是人鱼族也使得动？”

雷芸轻笑：“外族吹响，只能唤起它们血脉深处对古老盟约的本能认同。指路、载人这类小忙尚可，战斗狩猎则非人鱼族不行。”

她帮聂银禾把那截骨头仔细收回袋子，叮嘱道：“海域辽阔，里头凶险着呢，带着图个便利。”

“这么贵重，又是爱慕者之礼，你转赠于我……”

聂银禾略感别扭。

“那有什么要紧！你是我心肝崽的妻主，护你便是护他。”

雷芸又瞟了瞟雷万钧那厢：“再说，我同人鱼族再无瓜葛，留着也是死物，早脱手早了却。”

聂银禾连连点头，将骨笛收起。

老情人送的礼，愣是偷偷藏了五百年，如今才想起来了却。

雷芸又在往外掏：“哦，还有这个……”

聂银禾望着桌面越堆越高、琳琅满目的海族宝物，眼睛也跟着越睁越大。

海族的男人真有钱！

然并卵，最后竟没争过一个矿工。

随后同雷芸闲话了些东洲的风情与生意，她便急匆匆赶回，着手炼制一批物品。

……

夜幕沉沉，聂银禾在轻柔的虫鸣声中进入梦乡。

炼制的辛劳与炉火的熏烤压入每一寸肌肉，令她睡得昏沉，连房门悄然洞开又合上也毫无察觉。

房门合上的刹那，从天幕漏下的月华，被泛着一丝幽蓝微光的黑色鳞甲一同拽入房间。

那润泽的黑，缓慢移动，漫上床铺，丝滑地钻入绡纱毯。

睡梦中的聂银禾一颤，微弱电流般的凉滑感，顺着一层层鳞甲的纹理逐渐蔓延。

盘缠的紧缚感随之清晰，她忍不住嘤咛出声。

鳞甲的摩擦声变得更轻更柔，生怕将她吵醒，却又发出激动的颤儿。

窗外，虫鸣如起哄的闹徒，仿佛群起嚣叫：夜……不属于宁静……

有力的心跳声，正透过相贴的鳞甲与肌肤，一声声，敲打着迷离的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