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3章 窥伺(2/2)
“金英长老,我刚去殿下居所打听了。族巫去检查后,是点着头,一脸放心出来的。”
“嗯嗯。”
金英颤着颧骨上的皱皮,顿觉没劲,嘴里含混咕哝着。
“布钦真是没事找事,君霄崽子的事有什么要紧,非派人催我来……来讨一顿口水!”
“布钦大祭司咋了?”
守卫离得近,听了一两句碎语。
“有你什么事儿?探个消息都探不明白。滚滚……给我盯好了!”
金英挥着大手像赶苍蝇,忽又一顿:“回来!”
正欲离去的守卫,垮着肩膀急忙转身。
等待他的是金英重重吐出的一口憋屈之气。
“去传话,就说君霖无事发生!跟兄弟们说……近日小心口舌。”
见守卫疑惑地眨巴老实的双眼,金英不爽地拍了下兽皮裙边。
“君霄说了,若再听见谁传君霖与银禾的闲话,他就……就拧了脑袋丢花园池塘里!”
守卫吓得一摸脖颈,颤抖着退下,留下金英独自在细雨中发出憋闷低沉的狮吼。
吼着吼着,声音渐细……
他生怕人听见般捂住了嘴。
待手放下,细碎的自语又起:“布钦在搞什么呢!今日丰湖的意外……真的只是个意外?”
“他一个木风双系的九阶祭司,还真叫雷劈了?该不会……没和兽神他老人家谈拢?”
金英不自觉地抬头望天。
夜幕间厚重的云层悬浮,仿佛内蕴的雷霆之怒正悄然凝视。
天地的威压无声无息,却实质性地敲击在心怀不轨者的灵魂深处。
一阵湿风细雨卷来,金英顿生恶寒。
“唉,不会真与他有关吧……受难的多是我……金狮族的子民啊。咿呀,可怜哟……”
他的低喃化作装腔作势的虚言,可那一丝惧意,却实实在在的沉。
……
布钦到底在搞什么名堂?
聂银禾在回家的路上,思绪如雨纷飞。
若说为了王权。
他多的是机会杀死君霄,加之猿族实力本就略强于金狮族,何必搞那些弯弯绕绕,直接造反便是。
若是为了仇怨。
他与君霄相交多年,身居君临城大祭司要职,足见兽王对其的信任与重视。
布钦这样一个身居高位、权柄煊赫之人,究竟还图什么?
嘶……
聂银禾琢磨半晌,试图从男性的角度推想。
男人间的矛盾,大多不是为利,便是为情!
她忽地揪住手下湿热的皮毛。
难不成这里面还有情爱纠葛?
可二人皆有伴侣。
君霄对亡妻之情生死难忘,至于布钦么……
嗯,回头定要好好打听一番!
身下的白狐被她方才一揪,顿住脚步,湿润鼻头疑惑地凑近嗅了嗅。
“司洬,找机会请沙总领帮个忙,搜罗些八卦。”
“好,妻主……”
司洬的声音压抑而哽咽。
聂银禾温柔抚摸狐首,掸去毛发间浑浊的泥沙:“怎么了?”
“送你回去后,我想去沙总领那帮忙。这次……不少族人遇难……我心里难受……”
嘤咛般的呜咽自低垂的狐吻中抽噎而出,在泥泞路上徘徊不散。
“嗯,应该的,回去我多炼些药送去。”
苦难终将过去,朝阳亦会重升,可这一场久违的雷雨所带来的余响,注定要缭绕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