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2章 暗流余烬(1/2)
那雄性的年纪看着比君霄年长,身板却更为硬挺,步履间自带一股春风得意。
他踏入大殿时,脸上堆起的笑意像一层浅薄的皮,虚虚覆在颧骨上,颤颤巍巍。
经过聂银禾身侧,他目光快速扫过。
嘴角扬起的弧度只微微一收,毫无意外之色,仿佛早已知晓一切。
他旋即高高扬起嘴角,配合着那堆叠的笑,发出‘呵呵哈哈’的声响,行至君霄的王座下,恭敬行礼。
这笑声刺耳又违和。
君霄眯眼瞥去,他慌忙敛声,摸了摸鼻头,眉眼耷拉下来,作出一副苦相。
“唉。”
他叹道:“我正陪着妻主在外边山里避暑,一回来就被秦震硬拉去狼窝灌酒了。城里出了这等惨事,方才知晓。”
他边说边朝聂银禾狠狠剜了一眼:“君霖被欺负了!这事,可不得了啊!咱是王族,这回绝不能像上次那般轻纵!”
“那时我就说,有头一遭必有第二遭,王,你非顾着那银木的面子……看吧,第二次的惨痛教训就摆在眼前了!”
他摊开双手激烈摆动。
聂银禾不语,只意味深长地看他表演,心头飘过一万句:蠢狮子!
君霄亦沉默,右手食指摩挲着颧骨,仿佛在替他抹平那堆叠笑意的褶皱。
聂银禾盯着君霄看似柔和的眼神,暗暗思忖。
连她都能看穿这蠢狮的把戏,身为兽王的君霄岂会识不破那粗劣的虚假?
只是……这蠢货究竟是谁?连犯蠢都这般粗糙。
他刚提到的名字……秦震?狼窝?
聂银禾倏然记起,正是路人口中那位现任的狼族当家,九阶长老。
一个连狼群都管得七零八落的家伙,想必也是个不灵光的,难怪臭味相投,蠢货扎堆。
这番腹诽实在贴切,聂银禾口中忍不住漏出一记轻蔑的弹舌。
那蠢狮立马看来,用力朝她一指,声音洪亮、唾沫横飞。
“王!这次必不能再放过恶雌!君霖多好的崽崽啊!就这么……生生给毁了!”
莫须有的指控入耳,聂银禾缓缓抬起眼,投去浅浅的扫视。
这戏谑又鄙睨的眼神,让蠢狮的激昂骤停,呼吸变得粗重。
此时,君霄啪地起身,步履沉缓地从王座走下。
“金英!”
威严的声音如重锤砸下,震得蠢狮浑身一颤。
“你人不在城中,消息倒是灵通!谁告诉你……银禾与君霖犯了禁忌?”
君霄抬手,目光落在袖口。
随意掸了掸右腕的绡纱,动作轻柔,仿佛拂去一粒微尘。
“说出来……我让他头颅浸在王宫的池塘里。好好品品今日雨水,也喂喂池中水兽。”
轻描淡写的话语,却带着水汽蒸腾的血腥,瞬间漫上金英全身。
“呃、呃……我瞎听来的……不、不记得谁嚼的舌根了,呵呵。”
金英颧骨上的面皮不受控地颤动。
聂银禾瞧着他那副模样,险些失笑,忙用手背轻蹭嘴唇掩饰。
精英?
起这名儿,他倒真不嫌臊。
不过兽人们取名向来随意。
孩子姓氏可随父随母,甚至无血缘的亚父亦可,全凭喜好。
单凭名字辨亲疏,在兽世是行不通的。
君霄忽地重重一拍金英肩膀,拍得他差点跳起。
“你一个九阶长老,怎还如年轻兽般轻浮?这耳根子软、不辨是非的毛病,我幼时就常听阿父训斥你。”
“多少年过去了,连我都老了,金英叔啊,你仍是半点长进也无。”
君霄对这位长辈说话的口气,活像帽子叔叔训斥一个黄毛。
聂银禾在一旁辛苦憋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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