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5章 血雨惊雷(1/2)
“妻主!哎哟!毕马,你看着点路跑!”
清亮的喊叫混着驴鸣,突兀地打破了此地沉重的悲怆。
轰隆!
一道惊雷炸响,贴着地皮滚过。
“阿昂!少爷!雷差点劈着我了!是你招来的不?!”
“放屁!小爷可没动手!”
雷承洲正翘着屁股站在毕马背上,双手紧攥驴耳,竭力向远处眺望。
“打雷怕什么?小爷能吸……”
饶是雷承洲已预想会看到死尸,依旧被踏入此间的尸山血海,惊得哑口无言。
轰隆!
雷霆当头!
噗通!
毕马的声音带着颤抖:“少……少爷?这雷电……你吸了吗?”
雷承洲整个人砸进泥泞里。
焦黑的发丝如同被电打过的绒花,滋滋冒起的烟被瓢泼大雨无情浇熄,灰水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电流在肌肉里乱窜,带来阵阵抽搐。
他咿咿呀呀刚要破口大骂这钻心的疼,喉咙却猛地僵住,任由残余的电弧在脸上嗞啦作响。
眼睛抬起的地面。
一截幼崽的断臂,正孤独地插在泥里。
纤细的手腕上,挂着一串红色矿石手链。
那是象征平安顺遂的祝福。
幼时,阿母也曾那样温柔地为他戴上。
直到成年他才迫不及待地解下,仿佛要甩脱一切幼崽的印记。
如今,他那一串早已在角落里蒙尘,而眼前这个幼崽的……却和它的主人一同,坠入了永恒的不幸。
手链上,一滴雨珠适时从红色矿石滚落,仿佛最后的眼泪。
雷承洲勉强抬了抬头。
残肢、碎块、脏器……像满地滚落的、染血的石头,浸透着同一种暗红。
“呕……”
强烈的生理厌恶猛地顶上来,震得胃部痉挛。
低头的刹那,惊悚感如同电流钻入血肉,瞬间窜遍全身。
他竟趴在一片血水之中……不,这分明是一片血色汪洋!
远处……左边、右边……四面八方涌来的哭嚎与惨叫,如同道道惊雷,狠狠凿进耳内。
血腥屠戮,带着浓烈刺鼻的色彩,温热地铺展……
雷承洲浑身冰冷,抖得停不下来,甚至无力爬起。
直到毕马发觉他异常的沉默与恐惧,才用脑袋竭力将他拱起。
“少爷……这里,为什么这么惨,到底发生了什么啊!”
毕马震惊地颤音在雨幕中回荡。
雷承洲却像猛然惊醒,一把扯开衣襟,急切地摸索胸口。
那枚银狼图腾安然无恙……
他咧开嘴,露出一个劫后余生的傻笑,笑着笑着,泪水却汹涌而出。
“妻主没事!呜呜!”
“银禾雌性肯定没事啊,不然少爷你早断气了!”
毕马也想跟着一起庆幸,可这番惨状同样令他酸涩。
主仆二人便站在一地血色中又哭又笑,最后嚎啕大哭。
雷承洲带着哭腔嘶喊:“我得找妻主!”
毕马猛吸一把驴鼻涕:“那少爷你赶紧找啊!”
雷承洲狠狠抹了把眼泪:“找不着!伴侣印记失灵了!呜呜……”
毕马惊得驴眼圆瞪:“阿昂!呜呜!少爷你说笑呢?!”
雷承洲带着哭腔吼回去:“这是说笑的时候嘛?!”
驴脑袋用力拱了他一下:“那咋整,我没妻主,这种情况,不懂啊!”
毕马茫然抬头看天。
偌大的空域,腾蛇与座山雕如两团雷云,正疯狂地撕咬、碰撞,轰鸣不绝。
“少爷,毒蛇在上头,咱喊破嗓子他也听不见啊。”
雷承洲翻身上驴:“找凶鹰,家里他拿主意!”
“噢!”
壮驴蹦跳着前进,可越往里走,却越难以落脚。
“少爷……又一个,这么小……还有那边,好像是个雌性,被踩得……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