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7章 祭坛上的朝阳（2/2）

“呵呵，别找了……”

君无月慵懒的戏谑在耳旁响起：“他今日……可得在高处。”

聂银禾顺着她高举的指尖望去，祭台顶端高得脖子仰到底也未必看清。

惊讶声不自觉地拔高：“他去上面干嘛？”

“布钦大祭司选了他当此次的幸运幼崽呢！”

君无月兴奋的身子前倾，脸上满是欣慰。

“他以前一直养在族地，今年才回君临城生活，又总独自窝在宫里。”

“幸好赶上了难得的祈雨仪式，趁着成年前，好好接受一番天地洗礼。”

“将他那身稚气洗去，好早日……开窍……”

说到这里，她看向聂银禾：“这番荣宠，多亏布钦大祭司的提议。否则，我还不一定能想到他。”

“他从前那性子……谁敢让他承这般重要的仪式之责。”

君无月想起君霖以前阴郁、孤僻的怪脾性，忽然咯咯发笑。

“阿弟的变化很大，我喜闻乐见，你不知我有多盼着他快快长大呢！”

“这次上去，在布钦大祭司的感召下见证天地神迹，君霖他……会更好的！”

君无月凝视着祭台，眼神里满是希冀。

一旁的聂银禾却听得心惊肉跳。

布钦为什么选择君霖？

是发现了什么？

她迅速瞥向昭昭，视线交会的刹那，昭昭轻摇头颅。

难道，真的只是好心？

可布钦都要害死老子了，又怎会对人家儿子好心？

此时，一阵沉浑的兽吼响起，打断了她的揣测。

聂银禾猛然抬头，只见一排兽化的黑猿拍打胸腔，震出有规律的吼声。

音波扩散间，广场上的喧嚣骤减，人群霎时安静。

兽吼停下的刹那，摇动骨串的哗啦声传来。

身着一袭华美祭司袍的布钦，裹着流光溢彩，踩着神性的步伐摇曳入场。

云蛛丝绒所制的袍子薄如空气，材质随光线变幻虹彩，将他衬得如真神般高大。

身后跟着的，是同样耀眼容光的少年。

阳光斜落君霖身上，浅金华服妆点出的英挺身形，被勾勒成一道立在晨光与露水间的金边。

他的步履有着刻意的沉稳，动作却保留着未经矫饰的贵气。

“君霖。”

聂银禾情不自禁发出担忧的低喃。

那捧着陶碗、神色端肃的少年，心有灵犀般看来，露出灿烂笑容，纯粹美好得令人心折。

“我阿弟的容貌，不比你家那几个差。待他成年长开，你就知道了。他像极了我阿母……”

君无月骄傲地扬起下巴，朝着君霖挥手鼓励：“希望今日这场雨，能涤荡他的青涩，让他汲取沉实的力量！”

聂银禾欲言又止，最终却意味深长地道了句：“但愿如此。”

她努力挤出笑容，向即将登上祭台的君霖点头，给予他笃定的庇护感。

二人先后踏上螺旋台阶，在无数双仰望的视线中，越走越高……

直至某个角度，布钦居高临下，面容朝着木棚方向。

聂银禾无意迎上，那嘴角挂着浅淡笑容的伪神面皮。

忽地汗毛一竖，手指不自觉地揪紧！

她分明从中捕捉到了一丝……不怀好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