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7章 残忍的骗局（1/2）

“崽崽~”

声音再次响起，空灵、悠远，仿佛从记忆深处跳脱出来一般。

熟悉得令人热泪盈眶，却也陌生得叫司霁在心里再三确认。

狐耳高高竖起，并极力扩张成一对大大的三角。

反复抖动，反复吸收周围的声音。

“阿……父……”

他试探着呢喃，嗓音颤抖，将余音拉成长长的回忆。

“是我，崽崽，你长这么大了……兽形真漂亮啊……”

那声音起初微弱得像蛛丝颤动，随后渐渐清晰。

轻柔、舒缓，是阿父的嗓音！

尤其是最后那一个‘啊’字！

幼时，阿父为了逗他，总是特意抬高和拉长音调，分毫不差！

司霁的四肢瞬间僵直，本能的脱口而出：“阿父，你怎么在这里啊？！”

“崽崽……到我这里来……”

声音再次响起。

充满了慵懒、深沉的慈爱，仿佛阿父正倚在某个树桩旁，用那双同他一样的绯色眼眸温柔注视。

可声音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

这一点，让司霁依旧保持戒备，但狐爪却情不自禁地，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挪动了两步。

“阿父还等着看你化形呢，我的崽崽……一定是最漂亮的赤狐雄性……呵呵……”

一股热浪猛地冲上司霁的眼眶。

鼻腔里弥漫开记忆中，被太阳晒暖的干草与父亲皮毛混合的气息。

阿父在他六岁时离世，距他的化形之日，只剩三天。

阿父总是这般逢人便说：我的崽崽，一定是最漂亮的赤狐雄性 。

一声短促、呜咽般的低鸣，在司霁的嘴里徘徊不止。

他周身流光一转，猝然化作人身，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那缕虚幻的温暖，泪水却已抢先一步滚落。

他用尽全身力气，朝着周遭绚烂而诡异的树林嘶声呐喊。

“阿父！你看啊，阿母也说我是最漂亮的赤狐！妻主，妻主也说了！”

“对啦，我有妻主了！阿父，你出来啊！我带你去见她！”

地面，一团团与草皮、菌群完美融合的团块，缓慢蠕动、匍匐。

发出的声响，轻柔、自然，犹如风吹过枯叶，也犹如菌类在土壤中伸展。

“快来，阿父摘了最甜的浆果……慢了，阿父可就都吃了哟……”

绯色的眸子，陡然成了两朵最大的桃花瓣。

他记得这个语调！

那是某个夏日午后，阿父在林中教他辨别最甜浆果时的温柔与俏皮。

泪水瞬间模糊了司霁的视线。

太真实了！

他甚至能听到阿父说话时，尾巴扫过草叶的悉索声。

心脏猛地一撞，酸楚与狂喜交织，席卷而来。

“阿父！我来了！你在哪里？！”

司霁不顾一切地踏进五指状树根旁，一片绚烂的菌丛。

蹄状菌类在他脚下破裂，溅出奶白的汁液。

散发出的气味，竟与阿父屋旁生长的栀子花一模一样。

窸窸窣窣。

菌丝团块，缓慢聚集。

一些被阳光照亮的树根孔洞下，几块风化了的白色骨头半埋在泥土里。

……

“司霁呢？”

司洬的目光掠过莫森的肩头，向后方青翠的空寂探去。

那只曾在一里外就能映入眼帘的、霞光般的赤色，踪影全无。

莫森疑惑的回头：“咦？司霁哥哥就跟在我身后的啊。去哪了？”

“我去找！”

白光一闪。

九尾白狐已窜入青翠的林间，成了前方的空寂中，唯一的灵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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