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脆弱的信任(2/2)
几道虎爪形成的伤口,从左胸延伸至整个左臂,深可见骨。
赤狐少年被血色浸染,如同一朵盛开在血泊中的曼珠沙华。
聂银禾一边呼唤着他,一边快速喂下恢复药剂,祈祷着恢复药剂也能对兽人有效。
情况危急!
她背起他拔腿就跑,在林中疯狂穿梭,寻着回部落最近的路。
血止住了,没有继续洒落。
可司霁的体温却越来越低……
聂银禾心跳如雷,使出了浑身气力奔跑。
……
部落家中。
司洬正在缝制兽皮,是一套黑色的兽皮衣裙。
他本来已缝制好了,见雷承洲回来,忽然生出古怪的想法。
雷承洲喜欢黑色的衣裳,妻主也喜欢黑色……
他摇摇头。
又把衣裳拆了,拼接了自己最爱的紫色。
砰!
院门蓦地被人撞开。
他手中的衣裳倏然掉落,染了一地雪尘。
“司霁!”
司洬一把夺过聂银禾背上的血人,疗愈之力瞬间覆上。
“在……林中……被……野兽……伤了。”
聂银禾力竭,被司洬夺人时的蛮力撞倒在地。
她已经没了说话的气力。
雪胤与雷承洲齐齐围到司霁身旁。
伤口在心脏附近,差一点就要见兽神。
雪胤不禁喃喃自语:“伤的这么重。”
“呵,妻主你伤着没?”
雷承洲状似关心的话语里,夹着浓浓的讽刺。
“没。”
“哈,又来这招?不会拿司霁……做了肉盾吧。”
雷承洲依旧用他的微笑唇,说着最刻薄的话,脸上的嫌恶与了然,刺人至极。
聂银禾怒目而视。
血丝如蛛网般在瞳膜蔓延,灰蓝眼眸仿若血海翻涌,迸射出惊人杀意。
雷承洲瞬间被这眼神震摄了心神。
他敛起笑容,昂着下巴,一副得理的样子。
“看……什么?怎么,小爷说的不对?你以前就干过这种事!来北域的路上,可不止一次!”
雷承洲的言论,令雪胤与司洬齐齐看向聂银禾。
灰暗的过往,再次揭开。
二人的眼神,如同深渊中凝结万年的寒冰,刺骨的凛冽夹杂着北域的风雪,一同砸落。
司洬见司霁从濒死中夺回,有了稳定的呼吸。
他将人抱起回屋,留下一个虚弱、冷漠的背影。
一番动静,引得院门口站满了观众。
“真恶毒,拿兽夫做肉盾!呸!有异能又如何,丢雌性的脸!”
“那可是司洬大人的弟弟啊,恶雌真下的去手!”
“不管是谁的弟弟,兽夫的命就不是命?!”
“我就说吧,她骨子里就是坏,装了几天,本性就流露了!”
聂银禾呼出胸口的憋气,挣扎起身。可脱力的身体,却令她再次跌坐。
余光扫过两个兽夫。
雷承洲撇过脸,懒得看她。
雪胤攥着拳头,冷眼旁观。
聂银禾最终摇摇晃晃地离开这座院子,踩着一路更加凶猛的非议前行。
一路上,无人理睬。
只有大门口的守卫,小心翼翼地问了句:“银禾雌性,你,还好吧。”
她好吗?
很好吧。
她知道自己占了这具身子,应该做一个合格的背锅侠。
可背锅的滋味,竟如此扎心!
她自问不是圣人,无法做到心无波澜。
于她而言,原主的兽夫们不过是些陌生人。
自己不欠他们的,很快会与他们毫无关系。
北域太冷,她想离开。
最终,一袭血衣的少女,踩着沧茫的暮雪隐入林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