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冬眠?(2/2)
算了,再等等吧。
她拿起筷子,在谢争期待的目光中,面不改色地夹起一块,慢慢吃了下去。
“好吃吗?”谢争眼睛亮闪闪地问。
时知淞咽下口中带着微妙腥气的鱼肉,点了点头:“尚可。”
谢争立刻也给自己夹了一大块,塞进嘴里,然后……
“噗——好腥。”
现在的谢争早就不是乱葬岗那个什么都吃的小朋友了,她苦着脸把鱼肉吐出来,灌了一大口水,“难为你了,还说尚可。”
时知淞看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,眼底漫上笑意。
她抬手,用指腹擦掉谢争唇角的水渍。
“下次,我教你。”
夜色渐深,谢争早早裹着毯子在榻上睡着了,呼吸均匀绵长。
时知淞坐在榻边,静静守着她。
月光透过窗棂,洒在谢争恬静的睡颜上。
她伸出手,虚虚地描摹着谢争的轮廓,从光洁的额头,到挺翘的鼻尖,再到那颗若隐若现的虎牙。
口呼吸,要纠正。
时知淞操心的施了几个小术法,就在这时,她神魂猛地一颤,一股尖锐的刺痛袭来,让她几乎维持不住身形。
强行滞留的代价,越来越频繁了。
她必须尽快离开,否则……
时知淞抿紧唇,强压下不适。
她的目光落在谢争恬静的睡颜上,最终落在自己腕间——原本缠绕其上的绿色菩提串,不知何时已悄然消散了一颗珠子。
只剩下最后一颗了。
菩提串是她简单凝成的预警术法,每消散一颗,都意味着她在此间停留的时间又少了一截。
她轻轻拢起衣袖,遮住那抹绿。
然后起身,去外面打坐了。
日子在平静中流淌,时知淞的状态日渐衰微。
直到某日清晨,她试图起身为谢争准备早饭时,双腿一软,直直跌坐回榻上。
谢争正好走进来,见状吓了一跳,冲过来扶住时知淞:“你怎么了?”
时知淞靠在谢争单薄的肩头,试图起身,却发现双腿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,感知也变得模糊。
她沉默一瞬,抬手拍了拍谢争的手背,声音依旧平稳:“无妨,只是有些乏力。”
谢争却不信,她看着时知淞苍白得过分的脸,又看向她无力垂落的双腿,眼圈一下子就红了:“你……站不起来了?”
她手忙脚乱地想将时知淞扶正,又想去探她的脉门,动作间带着显而易见的恐惧。
“无妨。”时知淞拍拍谢争,试图让语气更轻松些,握住她颤抖的手,引着她将自己扶靠在榻上,拉过毛毯盖好。
“真的没事。”她重复道,“许是前几日累着了。”
谢争跪坐在榻边:“你骗人,你是不是生病了,很重很重的病。”
时知淞放缓声音,打算先唬住她。
“没有骗你。只是需要休息一段时间,就像……嗯,就像树木到了冬天,叶子会落光,但根还在,春天来了,又会发出新芽。”
“和冬眠一样?”
这个比喻让谢争愣了愣。
“那……那你现在是到冬天了吗?什么时候春天才会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