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我在意的是你(2/2)
“滚。”相文风只说了这么一个字,转身走向那堆阵法残骸。
一个月,她必须在一个月内修复阵法,并找到谢清许。
“钥匙”绝不能有失,为了那位大人,也为了她自己的夙愿。
——
谢争挣开她的钳制,扯过时知淞放在一旁的干净宽大的白色外袍胡乱裹住自己,动作间带着一股自暴自弃的狠劲。
她背对着时知淞,肩线绷得死紧。
“与你无关。”
“谢争。”
时知淞看着那一片暗红被白色的衣服覆盖,扣住她的手,“这是邪术。”
“那你要如何。”
谢争转身,“刚刚在潭水里,我那副样子,不也是邪术?”
“这不一样。”
时知淞道,“这为天道所不容,会影响你的神智,日日夜夜受灼烧之苦。”
“其他邪术也为天道所不容,无非是反噬严重与否。”谢争将自己裹得更紧了点,“我练了“伥欲”,也遭了反噬,很公平,这是我自己选的路,我不在乎。”
她抬眼,尽力说的平淡:“现在你知道了,觉得我可怕吗?很恶心?那就离我远点。”
时知淞看着谢争。
她在乎。
她在乎得要命。
“疼吗?”她问,声音很轻。
谢争抿紧了唇,不答。
怎么会不疼。
炼化伥鬼的过程,无异于一场酷刑,既是施加于被炼化者,也是施加于自身。
“几个了?”时知淞又问。
谢争沉默片刻,哑声道:“看不出来吗……一个。”
一个。
还好,只是一个。
这意味着反噬和侵蚀尚且还在可控范围内,至少……至少还有挽回的余地。
“什么时候?是谁?”她追问。
谢争抬起眼,看向时知淞,眼底带着嘲讽:“怎么,你是打算去替我超度他,还是去补上一刀,让他魂飞魄散?”
“谢争!”
时知淞语气加重,“我在认真问你。”
“我也在认真回答。”
谢争扯了扯嘴角,“百年前,一个该死之人。我杀了他,炼了他,物尽其用,仅此而已。”
她看着时知淞骤然收缩的瞳孔,继续道:“我就是这么恶心,修习这等阴毒邪术,与魔道无异,那又如何?”
时知淞定定地看着她,看着她又开始竖起全身的尖刺。
她第一次看到这个样子的谢争,言语尖锐,带着自我保护性的攻击。
好像只要她先把自己贬低的一无是处,显得一点也不在意,就不会被伤害。
明明,不是这样的。
她明明不是自己说的那样。
“谢争。”她的语气软了下来,“我担心的,从来不是术法本身是正是邪。”
“我在意的,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