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并非全无感觉(2/2)
谢争舒服地眯起眼,喉咙里发出几声模糊的咕哝。
“谢争。”时知淞唤她。
“嗯?”谢争懒洋洋地应着,眼睛半阖着,没有看她。
“若你明日醒来,还记得今夜之事,会不会……恼我?”
谢争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,仰起头看她。
“恼你什么?”她困惑地眨眨眼,逻辑依旧跳脱,“恼你给我靠肩膀?还是恼你说我像猫?”
恼我并非全然守住界限,恼我故意引你喝下一杯倒试探你的心意,恼我对你有非分之想,恼我在试探你是否全然信任我……
时知淞轻轻摇头:“没什么。”
反正你也不记得。
谢争却像是被勾起了好奇心,她撑着时知淞的肩膀,试图坐直身体看清她的表情,但时知淞按住了。
谢争试了一下,没能成功起来,反而更紧地贴在了时知淞身上。
“你说嘛……”
她不依不饶,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,自己却浑然不觉,“你不说,我怎么知道要不要恼你?”
时知淞被她磨得无法,道:“恼我趁你醉酒,离你太近。”
谢争闻言,愣了好一会儿,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句话。
然后,她忽然笑了起来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“你好笨啊,是我批准的呀,是我让你靠过来的……是我要抱着你的……”
“所以……”谢争打了个响指,总结道,带着醉后的笃定,“你不许恼自己……好不好?要恼……也是我恼我自己……”
话音渐渐低了下去,她的脑袋重新靠回时知淞肩上,呼吸变得均匀绵长,竟是就这么睡着了。
“好,我不恼。”
时知淞轻声道,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把谢争轻轻的放在了床上,盖好被子,吹灭烛火,回到了软榻上。
房间内重归寂静,只剩下谢争均匀的呼吸声,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的酒香。
时知淞长出了一口气。
她知晓,醉语如何能作数。
——那又为何要试探谢争呢?
因为她并非别无所求。
时知淞明白,但没关系。
她等得起。
无论多久。
哪怕不知结局。
但是……目前看来,谢争对她并非全无感觉……?
谢争这一觉睡得极沉,直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。
记忆有些模糊,只记得自己好像喝了酒,然后……然后就断片了。
她环顾四周,房间整洁安静,时知淞不在屋内。
谢争起身,用灵力化去残存的酒意,从床底下抠出来一个白色的,不规则状的晶体。
“醒了?”
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谢争抬头,看见时知淞推门而入,手里还拿着一个油纸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