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我心悦你(2/2)
时知淞与她对视片刻,缓缓垂下眼眸。
“不必。”
她笑了笑,声音很轻。
——
接下来的几日,两人便在这云过初酒楼的客房里住了下来。
谢争的伤势在聚灵阵和时知淞每日输入的温和灵力滋养,以及时知淞传信找杨轻虞要的丹药下,恢复得很快,腰间的伤口愈合收口,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新疤。
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调息,巩固修为,偶尔觉得闷了,便会拉着时知淞说话。
时知淞话不多,但谢争问她什么,她都会回答。
从霜墨镇的风土人情,到近期修真界的些许传闻,再到一些剑道修炼上的见解。
有时,谢争啰里啰嗦的念叨着其他什么,时知淞也大多只是静静听着。
偶尔被她过于跳脱的言论噎住,便会蹙眉,露出些许无奈的神色。
云过初的厨子手艺确实不错,这几日换着花样的点心和吃食让谢争啃的很痛快。
谢争拈起一块做成梅花形状的粉色糕点咬了一口,满意的眯起眼,抬头看向坐在对面,正执壶为她斟茶的时知淞。
她咽下口中的糕点,忽然想起一事,问道:“说起来,你之前提到那蛊毒,是信任的故人所下。那人……后来如何了?”
她问得含糊,但意思明确。
时知淞将斟好的七分满的茶杯推到谢争面前,茶水澄澈。
“我以为师尊知道。”
?
谢争拈着糕点的手顿在半空,饮了一口茶,有点茫然:“你以为我知道?我知道什么?”
时知淞看着她脸上茫然不似作伪,湛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,随即了然。
“是相文风。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
谢争直接呛到了。
“……你四师兄???”
时知淞点了点头,确认了她没有听错。
“为何?”
谢争下意识追问,紧紧皱起了眉,“他为何要这么做,是不是被迫?还有,他如今人在何处?”
“不知缘由。”
时知淞放下茶杯,“事发之后,他便叛出宗门,不知所踪。宗门追查百年,线索寥寥但指向他可能变成了“使徒”,但因一些缘由不便公布其叛逃之事,对外宣称他闭关冲击瓶颈,实则秘密追查。”
“此事所知者不过宗主与几位核心长老,我以为你是知道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
谢争闭了闭眼。
凡修仙人士皆有道心,道心破碎则会堕化。
“使徒”则是主动信奉天魔,献出神识与所有,然后魔化,能保持清醒的意识,但他的一切,都属于天魔。
百年前的那一战,在场的除了谢争之外有七人,五个徒弟她带去了三个,其余是宗主和三位宗门长老客卿。
相文风并不在其中。
可他叛逃了,时间点如此巧合。
如果此事为真,相文风叛逃,时知淞中蛊,自己百年前被暗算……这几件事之间,必然存在着某种联系。
相文风是执行者?还是知情者?亦或他也只是一枚棋子?
那个在背后捅她一剑的人,依旧隐藏在暗处,甚至可能还在布穹宗内,身居高位。
七个人轮流在谢争脑海过了一遍,她听到时知淞问她:“……谢争,如果你不是因为相文风,你又为何要……”
要告诉她吗?
无数念头在谢争脑中飞快转过。
她抬眼,对上时知淞清澈的湛蓝色眼眸。
那里面有关切,有疑惑,但更多的是……
信任。
谢争放下茶杯,瓷器与木桌碰撞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“百年前封印天魔那一战,我非力竭自爆,而是在我即将完成封印的刹那,有人从背后,刺了我一剑。”
谢争语气放的很轻松,“但聪明的我提前留了后手,这才重塑肉身回来……就是苦了我一身修为。”
谢争不嘻嘻:“太过分了简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