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赑屃亡(2/2)
闻言,术爷眸光微闪,他如何不知晓,但知晓归知晓...
眸光掠过一角,有些不知如何述说。
在众人没注意的角落之中,青松静静的蹲在寨子边上的夹角下,眸中倒映着月芒,担忧尽显。
此刻的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渴望力量,往常刻苦多半是同比心作祟,而如今...
焦躁的等待,无法平静的心,若是至亲意外...他该如何...
他不能想,也不敢想...
只能尝试着放空心神,忘记所有目的,等待...
因为突如其来的求援,此时的寨子上,除了还在了望,注意寨子外情况的战士没有被抽调,其他的几乎全被编入救援队前去救援。
凌乱之下,一时间倒是没人注意躲在角落处的青松。
亦或者,注意到了,只不过不知道怎么面对。
毕竟,这孩子最亲近的两人都去了,面对未知的情形,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,没有人知晓结果如何。
谁都可能陨落在这危险重重的崇野之中。
没人可以例外,崇野从不会顾忌生灵的身份,祂的冷漠于那无数枯冢早已体现。
“娃子,怎的一脸愁绪的蹲在这?”温和的声音响起。
不待青松回神,身旁老人毫无形象的坐在身侧。
“术爷,二叔,二叔他们不会有事的吧...”青松嘴唇微动,好半晌才憋出这么一句。
“唉,会没事的,会没事的...”术爷眼角轻颤,望着天际,轻轻拍着少年的后背,安抚着那颤动的心神...
......
一处黯淡虚无空间之内,一名身着紫夜束袍的虚幻人形少年安然端坐,暗紫色的眸光恍若透过层层阻碍,注视着外界的状况。
感知着那来自天灵的恐惧、愤怒等等杂然凝聚的情绪。
少年嘴角不由微微上扬。
“呵,有意思...”
目光一转,望着外界那蹲在角落之内,一脸担忧的小娃娃,无奈的撇了撇嘴。
这娃子倒也是个苦命人。
微微抬首,望着包裹附着在空间之外的那层薄膜,眉宇一蹙。
他自苏醒已经百年有余,醒来后便发现所处环境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来不及欣喜脱离了那处荒芜遗迹,就发现,他被困住了。
外界发生的一切,他都能感知到。
但也仅限于能看到了,那层界外薄膜似牢笼囚罩,封印着此地的一切。
所有手段,他都尝试过,却奈何不了那囚罩分毫。
以他的力量,根本没有任何办法。
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。
恰巧这倒霉孩子苏醒了,身边聚集的淡黄色的特殊能量,竟然能消融那层,他费尽千辛万苦,无论如何都奈何不得的囚牢。
这让他兴奋不已,总算看到了出去的路。
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后,他也算是知晓了那能量为何物——尘息。
来自凡尘的气息,集奇迹腐朽为一体的特殊能量。
“以如今凝聚的速度,还要几年...等再消融一些后,我便能同这倒霉孩子交流了。”
凝望片刻,种种心绪繁杂不一,一丝欣喜掠过。
醒来百年多了,他终于有望出去了。
......
外界,众人没有多等,距离支援队出发后的一个时辰后。
寅时正刻,寨子外平静的黑暗密林终是有了些动静。
“莎莎。”
木丛抖动,一道人影猛地掠出,朝着寨子迅速赶来。
“是,是鹿鸣!”
寨子上,一直等待于此,死死盯着寨外的众人,看清来人后,顿时爆发出激动的吼声。
有人回来了,就有消息,不至于一直干等!
短短几百米的距离,以鹿鸣的速度,瞬息即至,腾挪数次,跃上寨子。
“砰!”
“大家,抱歉!”看到乌泱泱凑过来的妇女,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心神,再起波澜,当即眼眶一红,低着头颅,猛地朝着众人双膝跪地。
即便每次出去狩猎都会有伤亡的可能。
但这二十几年来,自他带队后,从未死伤过一人,最多也只是有着伤残。
这一次,直接损失了九人,有九人永远的留在了那里。
且这还是他率先提出要去猎杀赑屃的,若是不去,海子他们也不会死...
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,愧疚、不安恍若利刃,悬在心间。
“鹿、鹿哥,你、先起来说,我们不怪你。”
“是啊,鹿哥,你起来说,狩猎队,死、死了几个。”
一连串的呜咽声传来,鹿鸣神色哀愁不已,微微闭上双眸,颤声道:“九,九个!”
“九,九个?!”
“九个么,还好,还好,没全部睡在那里...”
“你先起来,鹿哥,我们没怪你,入了狩猎队,就算死了,也只怪他没本事...”
“都有谁,你好好说道说道,我们也好知道是,是哪个没了,好、好准备...后事。”
听着耳畔处的安慰声,鹿鸣紧咬着牙关,挣扎着不让自己的悲戚声传荡。
“先回去吧,鹿鸣既然先回来了,那就是还有事没有解决!”此时,候在一旁杜长明和术爷带着一众族老走了过来。
“好、好,族长,我们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“我们这就让开,这就让开,让我们在边上继续等等好么...”嘈杂陨泣声响起,众人缓缓让出一条路出来。
看着这一幕,族长杜长明等人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世上最难以忍受的痛楚,莫过于丧亲之痛。
他也知道这时候不该出声打扰,但他是族长,是部落的领头人,他需要知道外面的情况。
他需要知道狩猎队剩下的人如何了,救援队现在如何了!
部落内超过一大半的力量全都在外面,不管如何,他都需要知晓到底怎么样了。
是生是死,都要清楚!
“起来,说说吧,总共死了几个,都如何了?”
“族长,狩猎队死了九个,重伤两个,轻伤不等,没有其他伤亡。”
“至于我回来,是因为...猎杀成功,我此行回来是为了带上祖鼎前去运输。”鹿鸣听着杜长明的声音,收敛心绪,微微抬头,嘴唇紧抿。
“好,好,好,在祖祠里放着,你去取吧。”听着鹿鸣的话,杜长明紧绷的脸,也有些绷不住了,挺拔的身形,半显佝偻。
为了杀一头畜牲,死了九个汉子,伤不知何几,这...唉。
“嗯!”重重的应了一声,鹿鸣起身再度朝着一旁的抽泣的妇人一拜。
身形闪动间,迅速朝着部落中心跑去。
角落处,听着鹿鸣的话语,青松眼眶泛红,却也是稍稍放下心来,二叔他,这么厉害,想来应该是没事、的吧。
嗯,会没事的,一定!
想是这么想,可他还是有着些许担忧。
没一会,鹿鸣背着一尊三米高的巨鼎,跑了过来,朝众人看了眼,径直朝着密林处跑去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