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七井幻象（2/2）

“我们没有背叛苏家！”

“不是我。”

李牧转身冲过去。

可一道无形屏障挡在两人之间。

秦道长急忙打出黄符，符纸刚靠近祭坛便化成灰烬。

魏无咎盯着地面。

“幻象不是在诱惑我们。”

“它在借我们的恐惧，重演最可能发生的未来。”

“只要相信，它就会变成真的。”

第六口井发出巨响。

井中映出的，是一条下着暴雨的街道。

苏瑶浑身是血，怀里抱着失去意识的李牧。

周围站满了苏家人。

苏承德手持长剑，指向李牧。

“他是灾祸源头。”

“杀了他，苏家才有活路。”

苏瑶跪在雨水中，拼命摇头。

“不是他！”

“是我们把他卷进来的！”

没有人听。

苏承德一剑刺穿李牧的胸口。

苏瑶发出凄厉的尖叫，抱住李牧的身体，转头看向所有苏家人。

下一瞬，黑色钱纹从她的眉心蔓延到全身。

她站起身，抬手掐住苏承德的喉咙。

“既然苏家容不下他。”

“那就一起毁掉。”

黑火从她掌心升起。

苏家祖宅在烈焰中化为废墟。

苏瑶也在火焰里一点点失去人形。

井中最后留下的，是她抱着李牧尸体，独自坐在残垣断壁之间的画面。

李牧看着那一幕，胸口像被重物压住。

苏瑶转过身，眼神空洞。

“如果这是真的呢？”

“如果有一天，所有人都逼我杀你呢？”

李牧走到她身边。

“那就杀出去。”

苏瑶怔怔看着他。

“你不怕我？”

“我怕你死。”

井中的火焰忽然剧烈翻腾。

七口井同时震动。

最后一口井缓缓亮起。

井中映出的不是某个过去，也不是未来。

而是一座白骨堆成的王座。

王座上坐着一个老人。

他穿着苏家旧式长袍，脸上没有皮肤，只有密密麻麻的黑色钱纹。

正是第七井中的那个人。

他的脚下，堆满了李牧曾经见过的尸体。

出租屋里的自己。

火海中的苏瑶。

手术台上的李牧。

被铁链钉死的魏无咎。

还有三名苏家修士。

所有尸体都睁着眼，静静看向李牧。

老人缓缓开口：

“七井映七死。”

“每一个人，都有无法逃开的结局。”

“你经历过死亡，所以你比任何人都更适合成为第七井的主人。”

李牧盯着他。

“这些只是幻象。”

“幻象？”

老人笑了。

“那你为什么不敢走近一点？”

七口井同时向外扩张。

井水化作黑色手臂，分别抓向众人。

秦道长被一只黑手缠住脚踝。

三名苏家修士的身体开始向祭坛下沉。

魏无咎身后浮现出无数铁链。

苏瑶则被火焰包围。

李牧胸口的钱纹疯狂跳动。

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钱纹内部传出：

“杀了他们。”

“只要他们死，七井就会安静。”

李牧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。

金色与黑色的光芒在掌心交错。

老人坐在白骨王座上，微笑着等待他的选择。

“动手吧。”

“你已经杀过很多次。”

“再多一次，又有什么区别？”

李牧缓缓抬起头。

他看向被黑手缠住的秦道长，看向即将沉入祭坛的苏家修士，也看向火焰中的苏瑶。

“我确实经历过死亡。”

“但我从没靠杀死自己人活下来。”

李牧猛然将手掌按向地面。

第七钱的金光轰然爆发。

七口井同时发出尖啸。

“给我破！”

金色钱纹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，强行覆盖了所有幻象。

井中的尸体、火焰、铁链和祭坛，全部开始崩裂。

老人第一次变了脸色。

“你在拒绝第七钱？”

“不是拒绝。”

李牧抬起双眼。

“是由我来决定，它该怎么用。”

他一拳砸向最近的井口。

青石井沿轰然碎裂。

第二口、第三口、第四口……

七口井接连崩塌。

黑暗深处传来老人愤怒的咆哮。

“你毁了七井幻象，就永远看不到真实！”

李牧站在碎裂的井水之间。

“我不需要你让我看见。”

“我会自己走到真相面前。”

最后一口井彻底炸开。

黑水冲天而起，所有人同时被卷入其中。

在失去意识前，李牧只看到苏瑶伸手抓住了他。

而黑水深处，一扇刻着“苏”字的青铜门，缓缓打开。

门后，传来苏老爷子虚弱的声音：

“李牧……不要进来……”

“里面的，不是祖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