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术士的合同（1/2）

苏家连夜召开董事会。

城中心项目已经停工，银行冻结资金，供应商集体观望，外省施工队即使愿意进场，也需要苏家先支付一笔高额保证金。

这笔钱，几乎掏空苏氏集团最后的现金流。

“只要把项目转让给陈家，所有问题都能解决。”

董事会会议室里，一名穿着西装的股东重重放下文件。

“陈家愿意承担部分债务，苏家至少还能保住根基。”

“保住根基？”

苏瑶冷冷看着他。

“把城中心的地交出去，等于把苏家的命门交给陈家。”
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
股东拍着桌子。

“继续施工？银行不放款，供应商不供货，难道让苏家凭空挖出一口井？”

室里顿时响起低低的议论声。

苏远海坐在首位，沉默了很久。

最终，他将一份厚重的合同推到桌面中央。

“这是当初拿地时签订的项目总合同。”

“合同有什么问题？”苏瑶问。

“我让法务部重新审过。”

苏远海的声音沙哑。

“从法律角度看，合同没有明显漏洞。但有几处附加条款，法务部认为属于行业惯例，没做特殊标记。”

李牧走到桌前。

合同共有三百多页，前面是土地开发、施工责任和资金安排，后面则是各种工程附件。

看上去密密麻麻，几乎全是普通的商业条款。

李牧却没有翻看正文，而是直接拿起合同，放在灯光下。

纸张背面浮出一层极淡的灰色纹路。

像是墨迹像某种干涸的血。

“这份合同是谁起草的？”

“苏家法务、城建集团和当时的土地开发方共同拟定。”

苏远海回答。
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
李牧指着最后一页。

页尾的签名栏下方，印着一枚几乎看不清的私章。

“周玄。”

苏瑶脸色骤变。

“他不是项目的法律顾问。”

“表面上不是。”

李牧翻到合同中间，指尖在一条普通的施工补充条款上停下。

“这里有术法。”

众人面面相觑。

那一页写着：

“项目施工期间，乙方应确保场地流稳定、地脉贯通，不得擅自改变核心区域的自然气象与地质结构。”

股东皱眉。

“这有什么问题？不过是施工要求。”

“继续看第二句。”

李牧将纸张折起，露出隐藏在页缝里的另一行小字。

“凡因项目建设而进入地块之人，其气息、体温、血液及生魂，皆视为工程地气之一部分。”

会议室的议论声骤然消失。

“这……”

苏瑶脸色发白。

李牧没有停下。

他将灵力注入纸张，整份合同突然泛起微光。

原本空白的页脚，一行行暗红色文字浮现出来。

“项目需经历七次动土。”

“每次动土，需有一名生人完成入地仪式。”

“生人入地，气归于土，土归于井。”

“七井俱满，地脉自开。”

秦道长猛地站起。

“这是祭契！”

大长老手中的拐杖一歪，险些从椅子上跌下来。

“什么祭契？”

“术士借商业布下的祭祀契约。”

秦道长盯着那些暗红色文字，额头渗出冷汗。

“签约双方只要认可合同，契约就会生效。项目施工期间，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会被视为祭品的一部分。”

那名股东脸色煞白。

“可是这份合同，我们已经签了三年。”

“所以陈家才一直催促你们开工。”

李牧说道：

“土地已经被合同锁住，只要项目正式进入地下施工，七次动土便会逐一完成。”

苏瑶回想起上午的钻探，声音发紧。

“我们今天只钻了一次。”

“那是第一次动土。”

李牧抬头看向。

“刚才井底敲响三下，说明祭契已经开始回应。”

秦道长急忙拿出罗盘。

“如果我们停止施工，契约会怎么样？”

“停止施工，祭契不会消失。”

李牧翻过合同最后几页。

“合同中有违约条款。”

苏远海立即问：“违约会怎样？”

李牧将那一页递给他。

上面写着：

“若项目因甲方原因中止，甲方须于七日内补足未完成之地气。”

“补足地气是什么意思？”

苏瑶问。

“人。”

李牧答道。

“未完成几次动土，就需要补足多少人的气。”

秦道长脸色难看。

“七日内，至少要有六个人死在这块地上。”

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抽气声。

先前主张转让项目的股东，双腿一软，直接坐回了子。

“那转让给陈家呢？”

“合同可以转让，但祭契不会因为换了甲方就失效。”

李牧指着其中一条。

“土地、项目和所有签署人，共同构成契约主体。陈家接手，只会把他们自己也拖进去。”

大长老终于明白过来。

“陈家根本不是为了抢地。”

“他们是想借苏家的手完成前两次动土。”

李牧点头。

“然后等苏家承受不住，将项目转给陈家。他们不但能得到地，还能让苏家替他们承担前期祭祀。”

“那周玄呢？”

苏瑶问。

“他是这份祭契的真正起草者。”

李牧抬手触碰那枚暗红色私章。

印章中顿时传出一缕阴冷气息，隐约形成周玄的面孔。

那张脸带着温和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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