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宴会之后（2/2）

周启明皱眉。

“大长老，若不是李先生，我们现在还困在幻境里。”

“我承认他救了人。”

大长老环视满地狼藉。

“但阵法为何出现？周玄为何知道七井锁魂阵？苏家为何会成为目标？这些事情，不能因为他破了局，就全部算在别人头上。”

宴会厅顿时安静下来。

不少苏家人和宾客望向李牧，目光中仍带着怀疑。

他们只看见李牧最后斩碎七口阴井，却没有看见幻境深处的凶险，更不清楚他如何将苏瑶从失控边缘拉了回来。

在他们看来，阵法忽然崩溃，李牧只是恰好站在最关键的位置。

苏瑶扶起苏老爷子，神情复杂地看着众人。

“如果没有李牧，爷爷已经死了。”

“苏小姐，”一名苏家年轻人小声说道，“我们不是否认他的功劳，只是……周玄也一直在帮忙。”

“帮忙？”

苏瑶猛地转头看向周玄。

周玄的折扇已经恢复原状，只是扇面上的血月少了一角。

他擦去嘴角的血迹，温声道：

“今晚的事情太过混乱，很多细节无法判断。李先生确实救了苏小姐，我也没有必要争功。”

这番话听起来谦逊，反而让众人更加相信他。

有人低声道：“周先生若真要害人，何必一直镇压阵法？”

“就是，最后也是他把银桥送进了幻境。”

“李牧是不是太敏感了？”

声音不大，却清楚传入李牧耳中。

周玄看向李牧，微微拱手。

“误会总会过去。”

李牧没有回应。

他盯着周玄手中的折扇，忽然开口：

“你的扇子，少了一根扇骨。”

周玄手指一顿。

众人顺着李牧的目光看去。

折扇原本有十六根扇骨，此刻只剩十五根。

“破阵时损坏了。”

周玄平静说道。

“是吗？”

李牧收回视线。

他刚才看得很清楚，那根消失的扇骨并没有损坏，而是留在了倒置祖宅之中。

那是周玄布下的后手。

七井虽破，阵图却未彻底消失。

只要那根扇骨还在，苏家祖宅便仍然留着一条通往阴门的缝隙。

“李牧。”

苏瑶忽然走到他面前。

她看了一眼李牧胸口的伤口，低声道：

“谢谢你。”

“谢我什么？”

“你明知道我可能会杀你，还是没有躲。”

“你不是想杀我。”

李牧淡淡道：

“是有人借你的手杀我。”

苏瑶咬了咬唇。

“可我还是差点伤了你。”

“以后别再让别人碰你的影子。”

“你是说周玄？”

李牧没有回答。

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黄色符纸，递给苏瑶。

“贴在床头，三天内不要离开祖宅。”

苏瑶接过符纸，神情郑重。

“我相信你。”

这句话不大，却让周围的议论声停了一瞬。

大长老冷哼一声。

“苏瑶，你还太年轻，不能因为他救了你一次，就把整个苏家交给一个外人。”

“我没有把苏家交给他。”

苏瑶抬起头。

“但至少在今晚，我知道谁是真的在救我。”

大长老脸色难看，却没有再争辩。

远处，周玄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。

他扶着墙，脸色苍白，像是受了极重的伤。

几名苏家人立即围了过去。

“周先生，你还好吗？”

“我没事。”

周玄摆了摆手。

“只是灵力消耗过度。”

他抬眼望向李牧，目光深处藏着一丝阴冷。

“不过李先生说得对，今晚的事还没有结束。”

“那根扇骨已经回到了祖宅。”

李牧说道。

周玄脸上的笑意彻底凝固。

“你果然看见了。”

“我不但看见了，还知道它在什么地方。”

李牧转身走向宴会厅外。

“想拿回去，就跟上来。”

周玄没有动。

苏家众人也没有人敢出声。

片刻后，周玄重新合上折扇，目光落向苏家祖宅的方向。

夜色之中，那里亮起了一盏孤零零的白灯。

灯下，似乎有一道人影正缓缓抬头。

“李牧……”

周玄低声自语。

“你最好别让自己活过三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