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周玄出手（2/2）

地面下方传来一声沉重的轰鸣，所有黑线同时缩回地下。

无形圆桌也随之剧烈晃动，九张椅子上的亡魂接连发出惨叫。

周玄脸色微变。

“阵眼要塌了！”

“塌不了。”

李牧抬手一挥。

三枚镇门钱同时落地，组成天地人三才方位。

金光冲天而起，直接将圆桌压在了地面。

那只搭椅背上的苍白手臂被金光笼罩，皮肤寸寸裂开。

“你们这些蝼蚁……”

“下层的东西，也敢在阳间放肆？”

李牧五指一握。

黑戒中传出低沉的井鸣。

苍白手臂顿时被扯入虚空，连同那张无形的圆桌一起，迅速淡去。

宴会厅中狂涌的阴气终于开始消退。

周玄也收起折扇。

十六道银光从墙壁上脱落，重新回到他的扇骨之中。

众人纷纷瘫坐在地。

刚才还像地狱入口的宴会厅，终于恢复了几分人间模样。

然而李牧并没有放松。

他抬头看向周玄。

“你刚才动了什么手脚？”

周玄神色如常。

“我在镇压阵法。”

“镇压阵法，不需要把恶气引向东侧。”

李牧指向宴会厅外。

那里连接着苏家祖宅的方向。

周玄眼神微微一沉。

但很快，他便笑了起来。

“李先生误会了。阵法崩溃时，阴气自然会寻找最薄弱的地方。我只是顺势引导，避免它伤及在场宾客。”

“最薄弱的地方不是东侧。”

李牧走到一名昏迷的苏家护卫旁。

那名护卫身上的黑气已经消散，只剩一点淡淡的灰痕。

“你把恶气送进了苏家祖宅。”

周玄没有承认，也没有否认。

“祖宅有苏家爷子的镇压，承受一缕溢散的恶气并不难。”

“如果只是溢散，为什么恶气里有你的气息？”

四周的人渐渐听出了不对。

苏瑶猛然转身。

“周玄，你对我爷爷做了什么？”

周玄看向她，笑意依旧温和。

“苏小姐，老爷子昏迷已久。若不是我刚才用灵力护住苏家血脉，他只怕早已撑不住了。”

“我问你对他做了什么！”

苏瑶声音陡然拔高。

周玄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李先生似乎对我有些偏见。”

李牧没有理会他的辩解，闭目感知片刻。

苏家祖宅深处，原本沉寂的气息忽然起伏了一下。

那气息属于苏老爷子。

而在他的生命气机中，多出了一丝极其隐的恶意。

不像阴种那般强烈，却如同一根埋进血肉的细针，正在一点点向心脉靠近。

“他在苏老爷子体内藏了一缕恶气。”

李牧睁开眼。

“这缕恶气会让老爷子的魂魄逐渐虚弱，最后成为新的阵基。”

苏瑶脸色惨白。
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
周玄的目光终于冷了下来。

“因为苏老爷子本来就该死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一个守着旧门，却不肯打开它的人，活着只会阻碍苏家的未来。”

周玄环顾四周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传入每耳中。

“今晚的阵法只是失败了一半。第一层虽然被破，第二层却已经借苏家血脉扎根。只要苏老爷子一死，苏瑶便会自动继承门纹。”

“到那时候，谁也无法阻止门开启。”

苏瑶手中的短刀缓缓出鞘。

“你是故意帮李牧镇压阵眼的。”

“当然。”

周玄坦然承认。

“若不镇住阵眼，恶气太过混乱，便无法顺着地脉进入苏家祖宅。”

秦道长脸色难看。

“你借破阵之名，行布阵之实。”

“秦道长，这叫借势。”

周玄重新打开折扇，扇面上浮现出一轮血色弯月。

“而现在，势已经成了。”

酒店外，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钟声。

一声。

两声。

三声苏瑶腕上的门纹突然自行裂开，鲜血从纹路中渗出。

同一时间，苏家祖宅方向传来一股恐怖气息。

李牧望向远处，目光骤冷。

“苏老爷子醒了。”

周玄微笑。

“准确地说，是他体内的东西醒了。”

话音落下，宴会厅所有人的手机同时响起。

屏幕上，出现了一条来自苏家祖宅的陌生消息。

“第二层阵法已成。”

“请苏瑶回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