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无形的座位（1/2）

苏远山胸口的敲击声越来越急。

咚！

咚！

咚！

每一声响起，他的身体便剧烈颤抖一下，眉心的血纹也随之扩散。

苏家众人全都退到了墙边，刚才还叫嚣着要把李牧赶出去的人，此刻连靠近苏远山都不敢。

“救我！”

苏远山死死抓住苏远海的衣袖。

“二哥，救救我！”

苏远海低头看着他的手，脸色阴沉，却没有动作。

李牧注意到，苏远海脚下的影子比旁人浓重许多。

那影子并没有随着灯光变化，反而像一层黑色液体，紧紧贴在他的鞋底。

“你早就知道会这样。”

李牧看向苏远海。

苏远海抬头，目光冷漠。
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
“你知道。”

李牧指着苏远山胸口。

“他体内的阴种不是刚才被种下的，而是昨晚进入苏家之后留下的。有人把阴种分成了两部分，一部分种在赵明远体内，另一部分种在苏远山体内。”

“赵明远负责引出阴种，苏远山负责维持阵法。”

苏远山瞳孔一缩。

“我没有！”

“你当然没有。”

李牧冷冷说道：

“你只是被利用了。真正布阵的人，从来没把你当同伴。”

苏远山急忙看向苏远海。

“二哥，你说句话！”

苏远海没有回应。

他的沉默，比任何承认都更加明显。

苏瑶紧短刀。

“二爷爷，你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
“我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苏家。”

苏远海终于开口。

“祖宅地脉衰败，苏家守了几十年的东西即将失控。只有借助城中心的力量，才能重新镇住那扇门。”

“所以你和恶修合作？”

“恶修？”

苏远海嘴角浮现一丝讥讽。

“正道和邪道，不过是胜者给败者取的名字。他能帮苏家活下去，便是我苏家的朋友。”

李牧望向宴会厅中央。

“你错了。”

“不是我错，是你太年轻。”

苏远海缓缓转动佛珠。

“你以为魏无咎今晚只是来杀人？他是在借这场宴会接引力量。只要仪式完成，苏家就能得到城中心的庇护。”

“庇护？”

李牧扫了一眼满地狼藉。

“他把宾客当祭品，把苏远山当阵基，把苏瑶当钥匙。这叫庇护？”

苏远海神色不变。

“只要苏家能活下来，牺牲几个外人算不了什么。”

这句话让苏瑶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。

“那我呢？”

苏远海望向她。

“你是苏家血脉最纯的人。能成为守门人，是你的宿命。”

“如果我不愿意呢？”

“由不得你。”

苏远海手中的佛珠忽然全部碎裂。

黑色粉末落地，地面随之浮现出一圈暗红色的纹路。

纹路从他的脚下蔓延，眨眼间便覆盖了半个宴会厅。

宾客们惊恐地发现，自己脚下不知何时也出现了细小的红线。

红线像藤蔓一样相互连接，最后全部汇聚到会厅中央。

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。

可就在阵纹完整的刹那，中央位置的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。

一张圆桌的轮廓，凭空浮现。

桌面铺着暗红色桌布，四周摆着九张椅子。

每张椅子上，都放着一只盛满黑色液体的酒杯。

“那里什么时候有桌子？”

“我刚才怎么没看见？”

“这不可能！那里一直是空的！”

众人接连惊呼。

李牧望着那张桌子，目光一点点沉下去。

“不是现在出现的。”

秦道长走到他身边，低声道：

“它一直都，只是被障眼法遮住了。”

“不只是障眼法。”

李牧抬起手，黑戒中的井纹微微发亮。

“这张桌子不在阳间。”

他看见的，并不是普通桌椅。

桌面下方垂着密密麻麻的黑色锁链，锁链穿透地板，延伸进更深的地方。

每一根锁链上，都缠着一道模糊的人影。

那些人影正在挣扎，嘴巴无声张合，像是被封在水底的亡魂。

而九张椅子中，已经坐了八个人。

他们都穿着宴会宾客的衣服，身体却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。

其中一个，正是三天前失踪的酒店经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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