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供奉的过去（1/2）

李牧手中的铜管碎片还在发热。

那枚井纹像是活着一般，随着地脉的起伏微微闪烁。

苏瑶站在他身侧，低声问道：

“周玄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
李牧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将碎片放在掌心，黑戒中的灵力缓缓渗入。

一段残缺的画面随之浮现。

昏暗的井道，潮湿的石壁，七盏青铜灯悬在半空。一个年轻男人跪在井底，双手捧着一盏白灯，面对着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
那张脸，比现在年轻许多。

正是周玄。

画面里，还有一群身穿灰袍的人。

他们站在井道两侧，胸口都绣着一口被锁链缠绕的古。

李牧的眉头慢慢皱起。

“守井人。”

苏弘山脸色微变。

“你知道这个组织？”

“听说过。”

苏弘山沉默片刻，才说道：

“苏家祖上曾经和守井人有过往来。不是合作，而是供奉。”

“供奉？”

“每隔三年，苏家会送一批灵石和药材到城西水厂。守井人负责镇压七井，苏家则从他们那里换取一些护宅符和延寿丹。”

苏瑶看向父亲。

“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？”

“因为那是三房以前负责的事。”

苏弘山看向李牧。

“后来守井人逐渐衰落，苏家也就停止供奉。没想到他们还存在。”

“他们一直存在。”

李牧收回灵力。

“只是换了名字，换了事方式。”

他将铜片递给苏瑶。

“周玄曾是守井人的外围成员，负责维护七井周围的阵法。”

“外围成员？”

苏弘山的神色更加凝重。

“守井人的规矩极严，外围成员连真正的核心都见不到。周玄能接触借脉阵，说明他当年已经被允许进入下层。”

“他为什么被驱逐？”

李牧看向后山。

“因为他试图打开下层。”

祖宅内一片死寂。

夜风穿过院墙，吹动了廊下的铜铃。

叮。

叮。

每一声都像从地下传来。

苏瑶问：“层是什么？”

“七井并不是普通的井。”

李牧说道：

“上层储存灵气，中层镇压阴魂，下层则连接着真正的源头。守井人的职责，就是封住井口，不让里面的东西出来。”

“里面有什么？”

“没人知道。”

“周玄想把它打开？”

“不是想。”

李牧指了指铜管碎片上的井纹。

“他已经打开过一次。”

苏弘山猛地抬头。

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十七年前。”

这一次，连苏瑶都露出惊色。

李牧闭上眼，借着碎片残留的气息，继续查看。

画面再次浮现。

暴雨之夜，年轻的周玄站在一口古井前。

井口四周布满血迹，七名灰袍人倒在地上。周玄手中握着一枚黑色骨片，正将骨片入井口的石缝。

石缝中传出低沉的呼吸声。

不是风声。

像某种沉睡的巨物，在井下缓慢翻身。

七盏青铜灯同时熄灭。

井口的黑暗向外扩散，地面上的阵纹迅速崩裂。

就在这时，一只苍老的手按住了周玄的肩膀。

画面中的老人须发皆白，眼神却如刀锋一般。

他一掌将周玄打入井壁，随后以自身精血重新点燃七盏青铜灯。

下层的黑暗被重新压回井底。

但老人也因此重伤。

周玄则被锁捆住，带离了井道。

画面到此中断。

李牧睁开眼睛。

“十七年前，周玄试图打开城西七井之一的下层。守井人付出三人重伤、一人死亡的代价，重新封闭了井口。”

“之后呢？”苏瑶问。

“他被驱逐。”

苏弘山沉声道：

“那他为什么还活着？”

“因为守井人没有杀他。”

李牧看向院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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