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顾执的消息（2/2）

“鞋底有泥。”周野盯着屏幕说道，“不是城南的泥。成分里有硫磺和石灰，应该去过旧矿区。”

苏瑶皱眉。

“南河桥附近没有旧矿区。”

“所以他可能只是接头人。”

李牧把纸张重新折好。

“顾执不希望我们追查他。”

“你信他的话？”苏瑶问。

“他没有必要专门编造一个水厂入口。”

“我问的不是这个。”

苏瑶看着那张纸。

“他说不要相信苏家任何一房，包括我。”

李牧沉默。

苏瑶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
“你是不是也开始怀疑我？”

“我从来没有完全相信过你。”

“协议才签完一天。”

“协议不是信任。”

苏瑶笑了一下，只是笑意很淡。

“顾执倒是了解苏家。”

“你知道他过去的身份？”

“知道一点。”

“说。”

苏瑶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走到窗边，看向远处的雨幕。

“顾执曾经是苏家外聘的调查员。”

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六年前。”

“负责什么？”

“处理那些方便报警的事。”

苏瑶回头。

“他很聪明，也很谨慎。那时候，苏家几房都争着拉拢他。后来他查到了一件事，之后突然离开江城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你是不知道，还是不能说？”

苏瑶的目光与李牧相对。

“如果我说不知道，你不会信。如果我说不能说，你也不会满意。”

李牧没有逼问。

顾执这个人，从第一次出现开始就像藏在雾里。他提供消息，却从不站到台前；他帮助李牧，却从不说明目的。

这样的人，不能完全信任。

但在所有消息来源中，顾执往往是最接近真相的那个。

周野从旁边插话：

“老板，旧水道的地图我查到了。”

他把平板放到桌上，调出一张几十年前的城市地下排水图。

“城西厂建成前，这片区域原本有一条地下水道，后来被填了。但奇怪的是，水厂的地下结构和旧水道并没有完全接通，中间少了一段。”

“少了多长？”

“大概一百三十米。”

“被谁封的？”

“没有记录。”

李牧看向地图。

水厂、旧水道、废弃粮仓，三处位置连成一条不规则的线。

而线的尽头，正是城东商会名下的一块地。

那块地上没有建筑，只立着一座已经停用的水泵站。

苏瑶走到他身边，低声道：

“水泵站属于苏家二房。”

李牧侧过脸。

“你之前知道？”

“刚刚知道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苏瑶看着地图，神色复杂。

“如果顾执说的是真的，苏家至少有一房已经提前占住了入口。”

李牧将黑色骨钉放进盒子里。

“今晚去水厂。”

苏瑶一怔。

“现在就去？”

“顾执既然提醒我们，说明他不确定还能安全多久。”

李牧拿起那部老式手机。

“而且有人把消息送到牧场，代表我们的通信已经被盯上。继续等，只会让别人先下手。”

手机忽然亮了。

明明没有装电池，屏幕上却浮现出一行猩红的小字。

“不要相信苏家。”

第二行字紧接着出现。

“也不要相信顾执。”

屏幕随即熄灭。

周野倒吸一口凉气。

苏瑶看向李牧。

“这是顾执留下的？”

李牧握紧手机，感知着其中残留的气息。

那不是顾执的灵力。

也不是归墟门的阴气。

而是一种陌生、冰冷，仿佛来自地下深处的力量。

“不是。”

李牧望向城西的方向。

“有人借他的消息，给我们传了第二句话。”

窗外，远处的天空突然亮了一下。

没有雷声。

只有一盏倒悬的白灯，在云层深处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