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玄灯会（2/2）

“他是雇主？”

“也不是。”

老人轻轻敲了敲黑伞。

“他是最后一次押运的货物。”

苏瑶脸色骤变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当年苏明远带着一件灵物进入南平码头，交易双方却同时变卦。有人要杀他，有人要夺货，还有人想借他的尸体寻找苏家秘术。”

“那他到底死没死？”

老人看向轮椅上的男人。

“他死了。”

苏瑶呼吸一滞。

“那这个人是谁？”

“尸体。”

轮椅上的男人忽然抬起头，嘴角裂开一道僵硬的弧度。

“准确地说，是用他尸体炼成的灯奴。”

苏瑶的枪口转向轮椅。

砰！

子弹击中男人肩头。

伤口没有血流出，只有一缕黑烟散开。男人的身体轻轻摇晃，脸上的皮肤也随之塌陷，露出半边已经腐朽的骨骼。

苏瑶的脸色变得惨白。

“你们把他炼成了傀儡？”

“我们只是保存他的尸身。”

老人语气依旧平淡。

“炼成灯奴的人另有其人。玄灯会的规矩是，不追问货物来源，不干涉雇主意图。只要交易完成，我们便不会插手。”

李牧冷冷道：“所以你们什么都运，什么都接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老人摇头。

“玄灯会有三样东西不碰：活祭、灭城之术，以及无法控制的灾厄。至于普通的禁物，只要有足够的代价，就有人替它们找路。”

苏瑶咬牙：“你们和恶修有什么区别？”

“区别在于，恶修杀人是为了修炼，玄灯会收钱是为了守规矩。”

老人看向她。

“这世上许多禁忌事件，并不是靠正道宗门解决的。某家发现祖坟下压着凶灵，不敢报官，也不敢请宗门，就会找我们。某个势力夺到灵物，却不敢从公开渠道运输，也会找我们。有人违反约定，我们负责追回；有人打开了不该打开的东西，我们负责收尾。”

他的目光落在李牧身上。

“当然，收尾的价格通常很高。”

李牧没有被这番话说服。

“今晚的袭击呢？”

“雇主支付了定金，要求试探黑戒是否在你手里。三具傀儡只是工具，真正动手的人来自另一个势力。”

“你知道是谁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告诉我。”

老人沉默片刻，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黑纸。

“你们今晚看到的老人，名叫长生客。他曾经是玄灯会的客卿，后来私自截留了一件货物，杀了交接双方。会中追杀他十七年，至今未能成功。”

李牧接过黑纸。

纸上没有名字，只有一个图案：三根交错的白骨，中央燃着一簇黑火。

“他袭击苏家，是为了抢回黑戒？”

“黑戒只是钥匙。”

老人说道：“真正的东西，还在戒指里面。”

李牧指腹微微收紧。

黑色戒指忽然传来一阵跳动。

像心脏。

就在这时，仓库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几名面具人转身望向门口。

一道黑影掠过雨幕，数枚骨钉穿门而入，钉在地面上。骨钉之间迅速拉出黑线，形成一座封锁阵。

老人脸色第一次变了。

“长生客来了。”

仓库上方，传来苍老的笑声。

“玄灯会果然还藏着苏家的货。”

下一刻，屋顶轰然塌陷。

李牧抬头，看见黑伞老人立在碎瓦之间，身后悬着三盏血色灯笼。

“把戒指交出来。”

长生客盯着李牧，声音像从地底传来。

“否则，今晚这里所有人都要成为灯油。”

李牧将黑戒缓缓戴回指上。

“想要戒指，自己来拿。”

戒面上的眼睛骤然睁开。

三盏血灯同时熄灭。

仓库陷入一片漆黑，只有李牧掌中的黑色戒指，亮起了一点诡异的红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