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第一道门缝（2/2）

“陈家已经拿到过地契的副本。”他说，“他们知道如何用它定位灵脉，却不知道真正的启动方式。”

“所以他们需要苏家的血脉。”

“也需要你。”

周玄看着李牧手里的铜钱。

“那枚铜钱能照出法器的真纹。你刚才催动它，等于替他们完成了最后一步。”

李牧低头看向地契。

纸面上的七个朱砂圈中，已有一个变成了黑色。

像是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睛。

“你早就知道这里会开。”

“我只知道他们在找第一道门缝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不阻止？”

周玄的嘴唇动了动，却没有出声。

李牧忽然察觉到什么。

“你不能碰这张地契。”

周玄脸色微变。

“因为你也是苏家血脉？”

苏瑶立即望向他。

周玄没有承认，也没有否认。

只是那三枚黑钉从他指间落下，钉入青砖。

黑气沿着钉身蔓延，形成一道半圆形的封锁。

“不要再问了。”

“你越接近真相，门缝就会越大。”

“那就把它关上。”

李牧将铜钱按在地契上。

纸面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哭喊。

不是声音从空气中传出，而是直接钻入每个人的脑海。

苏瑶双手捂住耳朵，脸色瞬间苍白。

祠堂外，苏家宅院内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。

黑暗像潮水一样从四周涌来。

地契上的山河图开始渗出血色，原本属于苏家旧宅的边界线不断扩张，越过祠堂，越过围墙，向整座城市延伸。

李牧咬破指尖，将鲜血点在铜钱中央。

“以钱定脉，以血断门。”

铜钱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。

所有灵脉线条同时停住。

那道黑色水汽也被压回裂缝之中。

然而，仅仅片刻后，纸张背面忽然浮现出一行字。

——苏家守门三百年，门内之物，早已认主。

李牧眸光微沉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周玄看着那行字，声音沙哑。

“意思是，门内的东西并不是被苏家镇压。”

“而是苏家先祖与它做了交易。”

“交易内容是什么？”

“每隔三十年，苏家要送一个人进去。”

苏瑶猛地看向周玄：“送谁？”

周玄没有回答。

地底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
裂缝中，一根红线缓缓升起，线的另一端缠住了苏瑶的手腕。

她甚至来不及反应，手腕上便出现了一圈暗红色的勒痕。

李牧抬手斩断红线。

红线断裂的刹那，地契上的第七个朱砂圈彻底变黑。

远处旧城方向，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。

仿佛有什么巨大之物，在城市地下翻了个身。

周玄后退半步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
“第一道门缝已经锁定了她。”

李牧将地契卷起，收入怀中。

“那就换一个目标。”
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
“既然它认的是苏家血脉，我就让它认我。”

周玄死死盯着他：“你会死。”

“死的未必是我。”

李牧转身看向不断渗出黑水的裂缝。

铜钱仍悬在他身旁，钱面上的古字逐渐染成血色。

地下，那道声音再次响起。

“门缝之后，见故人。”

李牧的神色第一次出现了变化。

那声音，他听过。

就在母亲留下的最后一段录音里。

而声音的主人，正是已经死去多年的李牧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