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周玄的警告（2/2）

一滴黑色的水珠顺着裂缝渗出来，落在青砖上，立刻冒起白烟。

“这就是苏家祖井？”苏瑶压低声音。

李牧蹲下身，指尖悬在裂缝上方。

缝隙深处传来一阵极轻的呼吸声。

像有人贴在地底，正在听他们说话。

忽然，供桌后的阴影里传来掌声。

啪。

啪。

啪。

周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。

他仍穿着那件深色长衣，脸色比监控中更加苍白，嘴角却带着一丝讥讽的笑意。

苏瑶立即拔出短刃。

“你什么时候进来的？”

“在你们讨论要不要下井的时候。”

周玄目光落在李牧身上。

“你比我想象中来得快。”

“警告是你留下的？”

“监控里的画面不是。”

“那是谁？”

“第四方。”

周玄走到裂缝旁，却没有靠近。

“他们故意让你们看见我进入地基，是想把你引到这里。”

李牧看着他：“你也参与了。”

“我没有选择。”

“杀人的时候也没有选择？”

周玄眼中掠过一丝阴影。

“我杀的人，比你想象中少。”

苏瑶冷声道：“那些工人呢？”

“还活着。”

“在哪里？”

“在井下。”

李牧目光一凝。

周玄抬手，指向地面那道细缝。

“但他们撑不了多久。”

“你来这里，不是为了解释这些。”

“我是来警告你。”

周玄盯着李牧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

“不要靠近苏家祖井。”

李牧笑了笑：“你觉得我会听？”

“你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。”

“第四方？”

“第四方只是看门人。”

祠堂外忽然传来一阵风声。

几块牌位同时轻轻震动，牌位后的黑暗里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睁开。

周玄脸上的笑意消失了。

“苏家以为自己守着一把钥匙，所以几百年来不断加固祖井，供奉祖先，镇压

“但他们错了。”

他看向苏瑶。

“苏家拥有的不是钥匙。”

苏瑶紧握短刃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
“一道门缝。”

四周的烛台同时亮起。

火光中，李牧看见那只青铜香炉底部刻着一行极小的字：

门不可开，缝不可合。

周玄继续道：“门缝一旦扩大，里面的东西就会借着苏家的血脉出来。陈家想扩大它，第四方想利用它，而苏家这些人……只想把它永远藏起来。”

“你呢？”李牧问，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
周玄沉默片刻。

“我想把门重新关上。”

“所以你才在地基里插入黑木桩？”

“那不是我的阵。”

周玄看向裂缝。

“我只是把第七根红线引开。否则，现在从里面出来的就不只是声音。”

话音刚落，地面下突然传来一声撞击。

砰！

裂缝扩大了几分。

一只青灰色的手指从里面伸出，指甲上沾满黑泥。

苏瑶后退半步，短刃横在身前。

李牧却盯着那根手指，脸色逐渐凝重。

手指没有继续向外探，而是在地面上慢慢划出一道痕迹。

一横。

一竖。

最后，形成了一个歪斜的“牧”字。

周玄瞳孔骤缩。

“它认得你。”

李牧缓缓起身。

“看来你这次的警告，来得太晚了。”

地下传来低沉的笑声。

那笑声不属于一个人。

像是无数个孩子、老人和女人同时贴着地面开口。

苏家祠堂的牌位剧烈摇晃，最中央那块写着“苏氏先祖”的牌位，忽然从中间裂开。

裂缝背后，露出一小块漆黑的木片。

木片上刻着七口井。

而中间那只闭合的眼睛，已经睁开了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