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陈家的来客（1/2）

工地地面传来水声后，苏家立刻封锁了消息。

对外，只说地下管道发生局部塌陷，项目暂停检查。

但真正知道内情的人都明白，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。

李牧封住石门后，带着苏瑶和四名工人离开井道。

当他们回到地面时，天已经蒙蒙亮。

工地上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气，雾气没有向外飘散，反而围绕着旧城项目缓慢旋转。

林鹤年站在警戒线外，脸色难看。

“李先生，刚才地下是不是又出事了？”

“井道暂时封住了。”

“暂时？”

“最多一刻钟。”

林鹤年险些没站稳。

苏瑶立即吩咐：“把所有工人撤到外围，封闭地下二层，不准任何人靠近。还有，把周玄参与过的施工人员全部控制起来。”

“已经查过了。”林鹤年苦笑，“名单上有几个人昨晚就失踪了。”

李牧眼神一冷。

“失踪了几个人？”

“六个。”

六个失踪的工人，正好对应井道里亮起的六个圆点。

苏瑶握紧拳头他们被周玄带走了？”

“未必。”李牧看向远处的城中心，“周玄现在更像是在借他们的身份，掩盖真正的动静。”

“那第七口井……”

“已经开始了。”

苏瑶还想追问，手机忽然响起。

是苏家老宅打来的。

电话那头，管家语气急促。

“大小姐，陈家来人了。”

“陈家？”

“他们说要见您和李先生，谈旧城项目合作。”

苏瑶眉头紧皱。

工地才刚出事，陈家就找上门，未免太快了。

“来的是谁？”

“陈家二爷，陈岳山。另外还有一名年轻人。”

李牧听见这个名字，目光微动。

“陈岳山？”

“认识？”苏瑶问。

“见过一次。”

那是在江北码头。

当时陈岳山只是远远站在船上身边跟着一名戴着青铜面具的人。

后来那艘船在河面上无声沉没，陈岳山却毫发无伤地离开了。

李牧一直觉得，陈家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。

“回去看看。”

两人赶回苏家老宅时，陈家的人已经在会客厅等候。

陈岳山约莫五十岁，身材微胖，穿着一身深灰色唐装，手里盘着两枚白玉核桃。

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年轻男人，三十岁左右，眉目清瘦，手指上戴着一枚黑色戒指。

看到李牧进来，陈岳山立即起身。

“苏小姐，久仰。”

苏瑶没有与他寒暄，径直坐下。

“陈二爷一大早赶来，应该不是为了叙旧。”

陈岳山笑了笑。

“当然不是。”

他将一份文件放到桌面上。

“陈家愿意投入三十亿，与苏家共同开发旧城项目。”

苏明远听到这个数字，脸色微变。

三十亿，足以填补旧城项目目前的资金缺口，甚至可以让项目重新启动。

但苏瑶没有看文件。

“共同开发？”

“陈家负责资金和后续施工，苏家保留项目名义上的管理权。利润五五分成，如何？”

“条件不错。”

“不是不错，是及时。”

陈岳山端起茶杯。

“苏家现在正处于困难时期。工地连续死人，地下结构又出现问题，银行已经开始收紧授信。如果继续停工，项目很可能会被其他家族接手。”

苏明远忍不住问：“陈家怎么知道工地死人？”

陈岳山看了他一眼。

“旧城项目出了这么大的事，想不知道也难。”

李牧走到桌旁，没有去看合作文件，而是停在陈岳山身边。

一股熟悉的气息钻入鼻腔。

香灰。

不是普通寺庙中的香灰，而是混合了血蜡、河泥和某种草木灰后的气息。

与黑木桩上留下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
李牧的目光落在陈岳山的袖口。

那里沾着一点灰白色粉末。

陈岳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，缓缓放下茶杯。

“李先生也懂茶？”

“我不懂茶。”

李牧看向他身旁的年轻人。

“但我认识这种香灰。”

年轻人眼神一沉，右手下意识按住色戒指。

陈岳山脸上的笑意没有变化。

“李先生说笑了。”

“你们昨晚去过城中心。”

会客厅内的气氛骤然凝固。

苏瑶看向陈岳山：“陈二爷，解释一下。”

陈岳山没有回答，反而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。

旁边的年轻人冷声道：“李先生，污蔑陈家，可不是明智的选择。”

“污蔑？”

李牧伸手指向他的鞋底。

鞋底纹路里嵌着一层湿泥，泥中有细碎的红色砂砾。

“城中心旧育婴堂的地基，才有这种红砂。”

年轻人的脸色变了。

李牧继续道：“你们昨晚在那里挖了东西。”

陈岳山终于放下茶杯。

“只是例行勘察。”

“勘察需要用血蜡封住鞋底吗？”

李牧的目光落在那枚黑色戒指上。

戒指表面刻着一朵枯萎的莲花，莲心处嵌着一粒暗红色石子。

那气息，和井道里的黑气同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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