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工地死人（1/2）

第二天凌晨，旧城工地又死了一个人。

死者是负责夜班巡检的工头，姓赵，四十七岁。

他被发现时，正趴在地下二层的排水沟旁。

现场没有血迹，也没有搏斗痕迹。

身上的安全帽完好无损，工装也没有破损，甚至连鞋底都干干净净。

可他的嘴、鼻腔和耳朵里，全是湿冷的泥沙。

那些泥沙像是从体内长出来的一样，堵满了整个呼吸道。

“这是第三个了。”

林鹤年站在警戒线外，声音发颤。

“昨晚两点，一个电工在配电房里突然倒下。四点，负责抽水的工人被发现死在水泵旁。现在又是赵工。”

苏瑶看着担架上的尸体，脸色冷峻。

“法医怎么说？”

“初步判断是窒息，但泥沙来源解释不了。工地所有排水沟都检查过，泥沙最多只到脚踝，不可能进入肺里。”

“警方呢？”

“已经来了，不过……”

林鹤年欲言又止。

几名警员正在询问现场工人，却没有人敢靠近尸体。

李牧蹲在尸体旁，伸手掀开死者的眼皮。

赵工的瞳孔已经涣散，眼白上却布满了细细的黑线，仿佛无数根发丝缠在眼球周围。

李牧又捏起一撮从死者口中掉出的泥沙。

泥沙冰冷，带着河腥味。

里面混杂着细碎的铜屑，还有一片指甲大小的白色骨片。

苏瑶低声问：“也是井里的东西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李牧将骨片放在掌心。

骨片上的纹路很深，像是被某种尖锐东西反复刻过。

“三个死者体内的泥沙，来自同一个地方。”

“地下石室？”

“石室只是入口。”

李牧起身，朝地下二层看去。

今天凌晨，工地所有施工已经暂停。

可地下二层的积水却在不断上涨，黑色污水从墙角渗出，没过鞋面后仍没有停止的迹象。

“工人都撤出去了吗？”

“还有四个人被困在地下。”林鹤年急忙道，“他们负责关闭总阀，刚才电话还能接通，现在已经没有信号了。”

苏瑶神色一变：“为什么不早点说？”

“他们说只是短暂断电，以为很快就能出来。”

李牧抬头：“带路。”

林鹤年连忙阻拦：“

“你们的人还在里面。”

“可那是地下施工区域，随时可能塌方！”

李牧看了他一眼。

“如果他们已经死了，塌方与否没有区别。如果还活着，现在每耽搁一分钟，他们体内就会多一层泥沙。”

林鹤年不敢再说话。

苏瑶从车里取出强光手电和短刃，跟在李牧身后。

两人进入地下二层时，头顶的灯光忽明忽暗。

积水已经漫到小腿。

水面漂浮着几块木板和废弃的钢管，黑水深处不时传来咕噜声，像有人在水下吹气。

“他们最后的位置在哪里？”李牧问。

林鹤年指向东侧。

“总阀房。”

他们沿着墙边向前走。

经过转角时，李牧忽然停下。

地面上有一串脚印。

脚印很浅，大小却只有孩童般宽窄。每一个脚印都被水浸泡过，边缘浮着细沙，正朝着地下管道区延伸。

苏瑶握紧手电：“不是工人的。”

“他们不是被带走的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“有人在引路。”

李牧抬手按住一截横梁。

梁柱上有几道新鲜的抓痕，抓痕之间夹着湿泥。

紧接着，前方响起一阵急促的敲击声。

咚！咚！咚！

“有人！”

苏瑶立刻加快脚步。

总阀房的铁门从里面反锁着。

林鹤年带人撞开门，门内却空无一人。

地面上散落着四部手机，屏幕还亮着。

其中一部正在播放最后录下的视频。

画面里，四名工人站在黑暗中，手电光不断摇晃。

“总阀怎么会自己关上？”

“水从墙里冒出来了！”

“别动，那边好像有声音……”

视频突然转向一面混凝土墙。

墙上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。

缝隙只有半尺宽，里面却传来细碎的铃声。

画面尽头，一只满是泥沙的手从裂缝里伸出，抓住了最前面的工人。

录制到这里便戛然而止。

苏瑶看完视频，脸色发白。

“墙后面有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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