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苏瑶的选择（2/2）

接着是第三次、第四次。

碎纸从她指间落下，散在青石地面上。

“我不交。”

苏成礼的笑意凝固。

苏老爷子也缓缓抬起头。

“瑶瑶，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？”

“知道。”

苏瑶的声音不大，却没有半点犹豫。

“我知道交出调查权，意味着苏家会把所有危险藏起来；我也知道继续调查，可能会得罪二房，甚至被逐出家族。”

她转过身，面对所有苏家长辈。

“但我更知道，周玄不是在保护苏家。他在用苏家人的命供奉井里的东西。二房明明知道这一点，却还要把调查权收回去。”

“你胡说！”

苏成礼怒喝。

“那就解释一下。”

苏瑶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骨钉，正是从李牧手臂上拔下来的那一枚。

骨钉表面浮着细密的血纹，靠近井门时，纹路竟微微发亮。

“这是周玄的法器。它里面封着活物的气息。废祠堂里还有三名被钉住魂魄的工人，他们可以作证。”

苏成礼脸色彻底变了。

苏明远也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
“就算周玄有问题，也不能证明二房参与其中。”三房的一名长辈急忙说道。

苏瑶看向他：“我没说所有人都参与。但谁想把调查权交给二房，谁就必须先解释，为什么二房掌握的七份地契，会出现在供奉周玄的祠堂里。”

院中再一次陷入死寂。

苏成礼握紧拳头。

“那些地契是苏家共有资产，放在哪里不需要向你解释。”

“既然是共有资产，为什么不放在族库？”

“因为……”

他一时语塞。

苏瑶没有继续逼问，而是走到李牧身旁。

“从今天开始，我继续调查苏家旧案、七口井和周玄背后的供奉者。任何人想阻止，可以按族规处理我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二房众人。

“但在查清真相之前，谁也别想再动苏家年轻一代。”

苏成礼盯着她，眼中最后一丝亲情也被怒意压了下去。

“好，好一个苏瑶。”

他抬手指向李牧。

“你为了一个外人，彻底和二房撕破脸。以后出了事，别说我们没有提醒过你。”

“他不是外人。”

苏瑶回答得很快。

“至少，他没有拿苏家人的命去填井。”

苏成礼转身便走。

二房的人紧随其后，临出主院时，苏明远回头看了苏瑶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
苏老爷子闭上眼，像是一下子苍老了许多。

“瑶瑶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
“如果真相证明二房是对的，我会。”

苏瑶看向后院。

“但在此之前，我不会后退。”

老爷子没有再说话。

夜色逐渐降临。

李牧站在井门旁，将一张金色符纸贴在裂缝上。黑水翻涌片刻，终于暂时平息。

苏瑶走到他身边。

“你刚才说，这是我的选择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如果我选择交出调查权，你会离开吗？”

李牧沉默片刻。

“不会。”

苏瑶侧头看他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井门已经记住你了。”

李牧看着她眉心若隐若现的红痕。

“无论你选什么，它都不会放过你。”

风从后院吹过。

被撕碎的移交书飘到井边，其中一片纸落入黑水。

纸面上的“苏”字缓缓褪色，最后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名字。

周玄。

而在老宅外，苏成礼坐进车里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“她已经选择站在李牧那边。”

电话另一端沉默了几秒。

随后，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：

“那就让她成为第七口井的第一个祭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