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失火的仓库（2/2）

货架上的物品几乎全部被烧成灰，可最底层却留下一只破损的木盒。

木盒外面没有井纹。

盒盖也没有被火焰碰过。

李牧伸手之前，先在指尖凝出一层灵力，随后才将木盒打开。

里面是空的。

但盒底有一道深深的划痕。

划痕呈圆形，像有人曾把一枚硬币按在上面旋转。

李牧用指腹轻轻擦过。

一缕极淡的黑气顺着木盒边缘飘出，直钻仓库外。

“有人来过这里。”

苏瑶问：“可监控里没人。”

“来的人不是从门进来的。”

李牧起身，沿着黑气追到仓库后墙。

墙面完好无损。

他抬手敲了敲。

咚。

墙体内部传来空响。

苏明远立刻让人搬来工具。

几分钟后，一块砖被撬开，后面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暗洞。

暗洞里没有通道，只有一片漆黑的泥土。

泥土中插着半截黑色的香。

香身被人从中间折断，断口处泛着暗红色，像刚刚沾过血。

李牧没有立即触碰。

他先观察香身。

黑香只有小拇指粗细，表面刻满细密符文。符文并不完整，有几处像是被利器刮掉，留下了不自然的空白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苏瑶问。

“追踪媒介。”

“香？”

“准确地说，是修士炼制的引路香。”

李牧蹲下，用一根木棍将黑香挑出来。

“点燃之后，它不会产生普通烟雾，而是把气息附着在目标物上。只要目标带着某种特定标记，无论藏在哪里，都能被它找到。”

苏明远听得脸色发白：“所以这些古董上的井纹，就是标记？”

“应该是。”

苏瑶看向那半截黑香：“它为什么被折断？”

李牧把黑香放在掌心，没有接触断口。

“因为有人在它燃烧时打断了施术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有两种可能。”李牧说道，“第一，苏家内部有人发现了它，试图阻止对方。第二，留下黑香的人主动折断，是为了让追踪停在这里。”

“为什么要停？”

“因为他已经找到想找的东西。”

仓库内一片寂静。

苏瑶看向那只空木盒。

“东西在盒子里？”

“曾经在。”

李牧低头闻了闻盒底的气息。

一股淡淡的水腥味扑面而来。

不是河水。

是井水。

“盒子里装过一件带井纹的东西。”他说，“而且那件东西已经被人取走。”

苏明远急忙拿出仓库清单，翻了片刻后，神色骤然变了。

“少了一件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西周青铜井盖。”

苏瑶皱眉：“井盖？”

“是苏家十六年前从旧城一处地下遗址里收回来的。”苏明远说道，“当时一共出土两件，一件存入东库，另一件就在这里。”

“东库的那件呢？”

“我马上让人去查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

李牧看向仓库外。

原本还在燃烧的蓝色火焰，忽然全部熄灭。

最后一缕火光贴着地面，朝着围墙外拖出长长的痕迹，像一条被斩断的舌头。

李牧追到墙边，看到墙根处留着一串湿漉漉的脚印。

脚印只有半边。

像是有人少了一只脚，却仍在向外行走。

脚印尽头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。

车门半开，里面空无一人。

苏瑶站到他身旁：“会是苏家的人吗？”

“很可能。”

“你怀疑谁？”

李牧没有回答。

他抬头看向夜空。

一缕极淡的黑烟从远处升起，方向正是苏家老宅后院。

黑香虽然折断了。

可追踪并没有真正结束。

有人已经带着那件青铜井盖，回到了苏家最不该去的地方。

李牧将半截黑香收入布袋。

“封锁仓库，所有人不得靠近。”

苏明远问：“那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

李牧转身，看向苏家老宅的方向。

“回去找另一件井盖。”

苏瑶神色一沉：“你认为它已经被带回老宅？”

“不是我认为。”

李牧握紧布袋，断香内部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敲击。

咚。

“它在告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