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豪门的门槛（1/2）

三声敲击之后，苏家老宅的灯重新亮了起来。

只是亮得不太正常。

灯光惨白，像蒙着一层水雾。大厅里的每个人都被照出一道影子，影子贴在脚边，边缘微微晃动。

李牧站在门口，没有立即进去。

刚才那三声，不是从后院传来的。

而是从所有人的脚下同时传来。

“只是电路故障。”

苏成岳率先开口，语气故作镇定。

“老宅线路年久失修，偶尔跳闸很正常。”

他说着，朝一旁的管家使了个眼色。

苏明远立刻带人去检查电闸。

可李牧注意到，苏成岳说完这句话后，他身后的影子才慢了半拍，抬起了头。

那动作极轻。

如果不是李牧一直盯着地面，几乎不可能察觉。

影子抬头的方向，正是后院。

“李先生？”

苏瑶见他没有动，轻声提醒。

李牧收回目光，走进大厅。

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。

除了苏家几位长辈，还有一些年轻男女，穿着考究，神情各异。他们的目光在李牧身上扫过，没有太多好奇，更多的是审视与不屑。

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人端着酒杯走来。

“这位就是最近帮过瑶瑶的李先生吧？”

他笑得很客气，眼神却没有半点温度。

“苏临。”苏瑶介绍道，“我二叔家的儿子。”

苏临伸出手。

李牧看了一眼，没有握。

苏临的手停在半空，笑容渐渐僵住。

“李先生似乎不喜欢与人握手？”

“如果是正常人，我不介意。”

苏临脸色微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的手上有尸气。”

周围顿时安静下来。

苏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随即嗤笑。

“李先生真会开玩笑。苏家请你来处理怪事，看来你平时就是靠这些故弄玄虚的把戏骗钱？”

“我没说笑。”

李牧看着他：“你昨晚去过城西工地。”

苏临的笑容消失了。

“我只是去看过项目。”

“凌晨两点十七分？”

苏临没有回答。

李牧继续说道：“你在工地西侧的基坑边站了七分钟，期间接过一个电话。那之后，死者才从地下爬出来。”

大厅里响起几声低低的议论。

苏临握紧酒杯：“你跟踪我？”

“你的鞋底沾着工地的黑泥。”

“城西项目是苏家的，我去那里有什么问题？”

“没问题。”李牧说，“但你身后的影子有问题。”

苏临脸色骤然一变。

他猛地回头。

身后空空荡荡，只有灯光下的一道影子。

那影子比他高出半个头。

可就在他回头的瞬间，影子恢复了正常。

大厅里有人笑出声。

“什么影子？我看他是装神弄鬼装上瘾了。”

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，苏瑶的堂姐苏婉。她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捧着一杯红酒，眼底满是讥讽。

“瑶瑶，你从哪里找来的这种人？”

“以前在外面混，碰巧解决过几件事，就真把自己当大师了？”

苏瑶皱眉：“苏婉，注意你的语气。”

“我说错了吗？”

苏婉放下酒杯，起身走到李牧面前。

“这里是苏家，不是你以前骗吃骗喝的地方。今天长辈愿意见你，是给瑶瑶面子，你最好知道自己的位置。”

李牧看着她。

苏婉身后的影子同样慢了半拍。

她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，影子却还保持着垂手的姿势。足足半秒后，才跟着抬起手。

不只是她。

大厅里的所有人，影子都在延迟。

有的慢半拍，有的慢一拍。

最严重的是苏老爷子身后的那道影子。

它一直没有动。

“都看够了吗？”

苏婉见李牧不说话，以为他被自己压住，语气更加刻薄。

“苏家不是收容所，谁都能进来攀关系。尤其是你这种人，先前帮了瑶瑶几次，就想借她搭上苏家这棵树？”

“你误会了。”

李牧淡淡道。

“我对你们这棵树没兴趣。”

苏婉的脸色沉了下来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树再大，根烂了也活不了多久。”

这句话落下，大厅里的气氛骤然冷了。

苏成岳重重放下茶杯。

“年轻人，别以为有点本事就可以口无遮拦。苏家能让你进门，也能让你滚出去。”

“那就试试。”

李牧甚至没有看他。

这时，苏家老爷子抬手，声音沙哑：

“够了。”

众人立刻安静。

老人坐在主位，面容苍老，眼神却依旧锐利。

“既然是瑶瑶请来的人，就先留下吃饭。”

苏婉似乎还想说什么，却被身旁的长辈拉住。

很快，宴席开始。

长桌上摆满了菜肴，价值不菲，却没有多少人真正动筷。

苏家人显然不是为了吃饭。

他们在观察李牧。

观察他如何拿筷子，如何说话，甚至观察他看向每一道菜时的反应。

李牧夹了一块鱼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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